“好生对不住,我这鞭子,没控制好力道。”白逸轻蔑的笑道。
醉春楼的新花魁闹的满城风雨,苏青在醉春楼下看她跳舞时也不禁感叹,女子跳舞时怎能有如此美丽,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翩翩兮似流风之回雪。
体态轻盈,动作优美,苏青缠着白逸,也想去学。白逸不得已,又把她送去德宁公主府上。德宁公主与白逸交情并不深,虽是姐弟,但见的面少,聊的话更少。德宁公主本欲拒绝,但见苏青耍的枪法,也不禁感叹底子之好,遂而答应了。
德宁公主本名白笙,自幼就是位舞痴,自编了一套剑舞,名为将军令,苦恼一直跳不出那种杀伐决断,又铁血柔情的感觉。遇到苏青时忍不住惊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
苏青随白笙去城南的铺子做舞衣,路过青鱼街,只见醉春楼下人群涌动,掀开帘子往上一瞅,只见一只紫色的蝴蝶,从楼顶跌落下来。
“啊!”白笙惊恐的捂住了嘴巴,立马拉上了帘子,“越越别看。”
苏青愣住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停的有人在死?
量尺寸,订样式的时候苏青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等到晚上白逸来接她时,苏青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们的越越怎么了,是什么东西勾了你的魂,这么好看的夫君在眼前也不看一眼。”
“为什么要死呢?”
白逸明白她是因为醉春楼的事有所感伤,性情刚烈的落魄女子,不惜粉身碎骨,也要为心爱之人守身如玉。白逸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慰她。
当夜苏青去后院看望马斌的娘子,孤儿寡母,苏青特许她把孩子接来府上一起住,特意留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给她。才踏入后院撞见了个男子从马娘子屋中出来,那人急急忙忙来请安,解释道:“瑞雪染了风寒,我特地来送药,报红玉姑娘经许的。”
王府不许外男私自走动,但厨房是供给王府和兵营,特开了道门在厨房这边,男子行礼后从侧门去了兵营。
待男子走后,红玉解释道:“这是开阳府兵刘文正,对马娘子颇为照顾,想必是倾心于马娘子,奴婢想着马大哥走后马娘子孤身一人还带个孩子,若能成一段姻缘,也不用马娘子那般劳累了。”
苏青点点头,红玉的细心是苏青最为放心的地方,府中之小事均有红玉照理,大事禀苏青后也大多由红玉操劳。
进门看到马娘子正在哄着孩子,旁边药炉烧沸了,一些药汁顺着药罐子流进柴火里,呲的火噼里啪啦响,马娘子赶忙过去,单手抱着孩子,想要把药罐子取下来,被烫到又打翻了药罐,药汁溅到腿上,脚上,马娘子疼的直跺脚。
苏青给马娘子上药时,看到她脚趾头已经肿了化脓,这绝不是今晚的烫伤,仔细看手上也开了裂,红彤彤有发肿的手像小萝卜头,苏青不由得感伤。
“你怎么不和刘文正成亲呢?他来照顾你,你就会好些了。”
“谢王妃的关心,奴婢一个粗人,不懂得知书达礼,小的时候就常听母亲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着猴子满山走。奴婢嫁给了夫君,此生都愿跟着他。”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啊。”
马娘子微微一笑,眼眸弯弯,“在或不在,我都是他的妻子。”
苏青回去后,忍不住问白逸,马娘子为何如此固执,白逸答曰,因为爱。
苏青想了几个晚上,也不明白这个意思,又去问了马娘子,马娘子也不知如何作答,想了又想,便说:“大概是你遇见一个人,你会觉得世间所有美好都要有他,如果没有,你情愿一个人。”
苏青的心态明显有了变化,她在等白逸回来时,开始变得坐立不安,忍不得要去门口张望,更是学做了羊奶酪,今日就巴巴的等在门口,盼着白逸回来品尝。
趁苏青一个人,绵绵飞快跳到肩头,问到:“你爱上白逸了吗?”
苏青像是被吓到,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绵绵漫不经心的说到:“如果你还要去找你的东篱,你最好不要爱上白逸。”
苏青疯狂摇头,矢口否认。绵绵不在乎人间这几十年,她只在乎她赌的这一次,能不能赌到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