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苏青的意思啊，你不懂不要乱说。”苏青虽然没有底气，但气势十足。

“嘴硬。”少年满不在乎，自顾自盘腿坐下来。“我呢，可是创世神创造的神器之一。因为创世神无法无处不在，聆听天地间的苦难，所以创造了我。我记录着世间的一切，从开天辟地的洪荒时代至今，天下诸事，无有不晓。”

天眼眼中忽然有了光，仿佛很久没有见到人了，拉着苏青开始喋喋不休。“说起神尊，就要从亿万年前的时代说起，那个时代也称为寒武纪……”

“打断一下。”苏青忽然举手，“你很老了吗？”

“什么？”

“你的声音配上你的面容，实在太违和了。”

“这个嘛，神和人一样，有一个生长的周期，从小到大，从青年至暮年，徐徐生长。仙就不一样了，人啊妖啊得道之后会保持成仙那一刻的音容、年纪，如果不使用法术，那一直都会是那个样子。”天眼大概是个话唠，不管苏青有没有搭话，他都会说个不停。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很老了。”苏青有些无奈，她有很多疑问，但是天眼说个不停，她完全没法插话。

“所以正在给你解释啊，我从寒武纪活到现在，你觉得我老不老。”

“好吧，好吧。”苏青无奈扶额，示意天眼爱说什么说什么。

“神呢，会生长，却不会死去。神器呢，也和神一样会有变化，但变化十分微小，我声音沧桑是因为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果真，天眼的声音开始恢复澄澈。

苏青压根没细听天眼再说什么，站起来环顾四周，准备四处逛逛，找一找梦中的女子。

“你要去哪？”天眼看苏青往断崖处出发，连忙起身跟上，绵绵站在苏青的肩头，始终一言不发。

“不用你管。”

“是我找你来这的，你要去哪？”天眼有些着急，拦住苏青去路。

“你找我来这？”苏青一脸不置可否，梦中就算是影子也和他长的不像，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来这句话的。

“你梦到了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是吧？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但是只是我托的梦，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天眼洋洋得意，声音也恢复成少年音，额间菱形印记银光流转。雪白的头发和雪白的袍子和这天地的雪融为一体，就像是守护这里的守护神，亿万年坚守，不曾踏出去一步。苏青有些体会到他的孤独，就像玉螺山她一个人的日子，浩大无边的黑暗里，她一个人独自前行。

“为什么找我？”

“很多很多年前，创世神在白原醒来，入目之处只有浩瀚的蓝色海洋和漫无边际的白色雪原。日出，他在海边看旭日冉冉升起，日落，他在断崖看夕阳缓缓落下……”

“会不会说的太久了？”苏青有些不耐烦的情绪，天眼好像捕捉到了她的嫌弃，眼睛瞬间暗淡下来，脸上都是落寞。常说以己度人，失明的那段日子疯狂攻击着苏青，她也曾在暗无天日的山间无人问津，有一个少年从天而降打破了她的寂静，也给她的世界带来了色彩。

“嗯，变故往往生于微末，咱们听事还得挺全，是吧？绵绵。”苏青鼓励天眼继续说下去，拉着绵绵找了个台阶下。

天眼瞬间恢复神采奕奕，苏青干脆坐下来听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