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走过去,脚才碰到湖水的时候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瞬间冲到头顶,吓得她火速往后退,湖中蕴含阴之力,是天地神力最初始的形态,雪原是阳之力,阴阳两力在巨大的白原上相互交融,互相牵制。绵绵法术低微,且非神骨,显然无法对抗极阴之力。阴之力不似阳之力温和,且越离开岸边,阴之力越强,绵绵摇头。
“去不了,你别找死。”绵绵这句话是说给苏青的,苏青打了个寒颤,靠近湖水,的确有些冷。
“你是不死鸟后裔,还拥有刑天之力,你一定可以到湖底,推开压在我身上的燕尾盾,我就自由了。”天眼赶紧说明,苏青骨骼惊奇,不是等闲之辈,绝对可以救他。
苏青试着走了几步,当水没过头顶时,她发现她并不能自由呼吸,碧海珠失效了。苏青尝试往下,心底涌出莫名的恐惧,意识开始有些混乱,苏青害怕的挣扎着爬出来。
“不行不行,我不可以,你另请高明吧。”
“你可以,只有你可以。”天眼焦急的拽着她的胳膊,自诸神之战,初代神全都死了,除之前的刑天,全都是形神俱灭。现在天界的,不过是天神、神兽、神器与人族、妖族、魔族等通婚生的神继者,根本没有纯正的天神了。诸神之战众神陨落,边缘的神继者崛起,入主天庭,创造法则,主管天地。苏青也不算纯正的天神,她不死鸟的血统早已被稀释了几十万年,但她比起其他神,已经算是最纯正的神了。
“我也很想帮你,但我做不到。”苏青言辞真切,如果这件事对她无关痛痒,她不在乎帮他一下,但很显然,以她的能力,很可能九死一生。
“你可以,你是战神刑天的女儿,继承了完整的刑天之力。”
“什么刑不刑天,战神早就死了,我父亲是顾西戎,不是什么刑天。”
“是,就是,顾西戎就是刑天。”天眼没想到苏青会怀疑他,他蓄了这么多年的神力,才得以布成这个局,引苏青来此,他害怕机会溜走,拽着苏青不肯放她走。
“你说是就是啊,别人怎么不说是,就你说是。”苏青一根根扳着天眼的手指,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给扳断。
“我是天眼,我知道世间所有的事情。”
天眼似乎要哭出来了,这次布局消耗了他一半的神力,困在冰湖底,被燕尾盾压着,如果不是创世神创造他时给了他强悍的防御,他可能早就腐朽在湖底了,就像他旁边的无量尺,被极阴寒气侵蚀,形神俱灭。无量尺慢慢闭上眼睛,显出原形,不久,尺身一点点碎成沙,湖底的浪涌过来,带着他的残渣包围了他,天眼哭着叫他的名字,可惜无量尺连颤动一下身子回应他都做不到了。
他害怕朋友的离去,更害怕这无尽的孤独,他紧紧抓着苏青这根救命稻草,害怕的胡言乱语起来。
“你不想想,好好的你父亲怎么会发狂,好端端的怎么你父母会玉石俱焚,你不想知道吗?”
苏青心底有些动摇,但想了想冰湖的刺骨,又疯狂摇头,狠狠地扒拉贴在她身上的天眼“不想,不想。”
天眼明白她是不相信他,为了不确定的事,不值得拼命。
“六个石头,你写的是你一个人,很孤独。”
在苏青扳下天眼最后一个手指,终于抽回袖子的时候,天眼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苏青愣住了。
“玉螺山里,你摆的是六个石头,是你自己,你在说你很孤独,你希望她们不要一起离开,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