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来的措手不及,面对红衣女子的质问,止戈帝君有些无措。
“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女子并不给止戈帝君解释的机会,撩了一下裙摆坐下,不疾不徐的开始弹琴。
战场刹时安静下来,只有悠扬的琴声,能让止戈帝君小心翼翼的人,天地间便只她一人了吧。止戈帝君坐下来,很多很多年没有听她弹琴了,竟有些想哭。
一阵风吹来,泡桐花随着满庭芳的琴声,在宫音夫人的身边打旋,当年在洛阳宫,满庭芳菲的美景,与此刻有几分差异?
曲毕,宫音夫人起身,抚掉了身上的落花,止戈帝君这才敢开口。
“阿音,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着你把他打死?之前倍伐被你囚禁,如今你还想打死重华,你便是这么爱护我们的孩子吗?”
“倍伐水淹人间,的确是犯错了啊。”止戈帝君有些委屈,洛倍伐比起洛重华,那可是淘气了不止一星半点,当年图好玩水淹临淇,多少人流离失所,无辜丧命,这才被囚禁。
“那好,倍伐是有罪,那重华呢?他犯了什么错?”宫音夫人指着止戈帝君的鼻子,仿佛下一刻,巴掌都要甩他脸上了。
“他与恶人厮混,拒不悔改,反抗天庭。”
听到这,宫音夫人从鼻子中挤出一丝冷笑。“你们天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笑,什么是恶?非你族类便是恶?”
“不是……”止戈帝君刚想解释,就被宫音夫人打断了,“我没看到什么恶人反抗天庭,只看到了你们欺压弱小,险些都要把他们打死了。”
“阿音……”
宫音夫人往后几步,伸手一召,一把椅子从屋子里飞出来,椅背的横木稳稳落下宫音夫人手中,往地下一放,宫音夫人坐了下来,右手一提,长琴竖在身侧。
“今日我来了,要抓他们,必得过我这关。”
止戈帝君皱着眉,有些为难,这天下间万物,都是一物降一物,这降止戈帝君的今日就坐在这了。
不是说止戈帝君打不过她,而是止戈帝君绝不会对她动手。
止戈帝君明白,当年宫音夫人在天界,也受尽非议和排挤,她是魔族,生来要离经叛道些,但绝非是恶毒之辈。可惜世间对魔族有偏见,她又远离家乡,来到这自诩正义的天界,便是这白色花海里不该开出来的红色花蕾。
洛重华自出生以来,受到的歧视,绝不会比宫音夫人的少。宫音夫人避世多年,若不是看不下去,也绝不会出手。
天下大义和心爱之人,他再次站在抉择的路口,那年与魔族开战,谁都知道是天界有人挑起的事端,就算魔族遣使合谈,天界无一人相信,不依不挠要杀尽天下魔族。
本来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方不爽我,我方不喜你,双方互骂两句,动几下拳头,一来二去,死了人,矛盾就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