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卓曜集团的人。听他们介绍,是西京分公司的,所以都是生面孔。夏纾被他们送上了私人飞机。
很快就到家了。
她感到一瞬间的恍惚。早上还在江城,中午就去了西京,晚上又被送回江城。
他们家是位于江城顶级富豪圈宁安区一幢温馨的独栋洋房,夏纾住在里面,基本上感受不到佣人的存在。他家的佣人和老宅的一样,都是经过老宅管家培训、用惯了的人,管理她和傅廷御小家一切起居的刘妈,是从小带他到大的。
夏纾无聊的时候会偷偷琢磨,这些佣人助理管家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完全让主人家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的,像是有魔法一般,总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平时根本见不到面。
家里非常安静。
夏纾缓步走向二楼卧室,奇怪,一路上都没看到傅廷御的人影。
她走进卧室。
反手带上卧室门的刹那,一具温热坚实的身躯从身后贴紧。
浅浅的沐浴香气漫开,夏纾瘦窄的身体完全被那具高大的身躯盖住。
男人微微俯身,下颌轻搭在她肩头,嗓音低哑,糅着温柔与缱绻:
“想你了。”
夏纾心微微一软。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指腹能摸到还有一点没剃干净的胡茬,扎得微微发痒,他一定是心急,没能仔细清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浅浅笑了一下。
这抹笑意被男人察觉,还有她柔软细腻的掌心,都像是对他行为的默许。
更加肆无忌惮了。
傅廷御发起了进攻。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先是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又慢慢移到她光洁白皙的脖颈。
鼻息越来越粗重,心里的一角越来越需要被填满。
翻涌的想念再也压不住,单纯的触碰早已不够。
紧接着,他扣住她的腰,轻轻一转,就将夏纾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两人面对面,女孩小鹿般亮晶晶的眼睛对上男人充满欲望的双眸。
傅廷御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颊。
此刻他心里有点乱,有对她的思念,也有对她的生气。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吻得又急又深,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甚至有点失控的粗鲁。
他急切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步步加深这个吻。
夏纾没有抗拒,这份顺从让傅廷御心头的情绪愈发翻涌。两人紧紧相贴,他带着她,引导着她,脚步缠绵,一路从门口至床边。
夜色深沉,满室缱绻。
夏纾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温热的相拥之中……
天光驱散了昨夜浓稠的夜色。
夏纾是被身侧的动静吵醒的。
她眼皮沉重,全身酸痛。缓缓睁开眼,傅廷御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了。西装革履,让人难以把现在清冷沉敛的集团总裁与昨夜强势进攻的男人联系起来。
夏纾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傅廷御才察觉到身侧的目光,偏头望来。
“醒了?”他嗓音微哑。
夏纾点了点头。
傅廷御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我马上就要去参与MTA收购案,在美国。”
他顿了顿,带着点愧疚:“这一次估计要去三个月。不像在国内,可以随时飞回家。小纾,你要照顾好自己。”
又是这样。家连旅馆都不如。睡一晚就走,把自己当什么了。夏纾越想越觉得无语。
她挤出个甜甜的微笑,故意试探:“把我打包带走吧~”
看着她撒娇可爱的模样,傅廷御心都化了。立马答应。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安排了。
夏纾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于是开始乱找理由:“在美国,你会每天陪我吗?”
“抱歉,小纾。恐怕没时间。”他讪讪道。
空气沉默了几秒。
“这样吧,我让黄雨婷来陪你,或者让爸爸妈妈一起去美国,让他们陪你。”傅廷御开始盘算。
她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头泛起一阵无力的荒谬感。
雨婷自己没工作吗?她是我的伴宠吗?随叫随到?爸爸妈妈最近去坏球旅行了,难不成打乱他们的行程来陪我吗?还是说,他根本不记得这些?还是不在乎这些?
他一直这样,把其他人都当作可以随他安排的对象。
“我不去了。”夏纾收起笑容。
傅廷御察觉到她的不开心,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要不开心了。我想你去。我会凑时间陪你。好吗?给我点时间。”
夏纾知道,一旦开启话头,他又要解释他的收购案是多么重要,最近的事多么难。
她不想听这些。
于是另起话头:“昨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雨婷家的?”
傅廷御坦然作答:“知道你去西京了,那肯定就是在雨婷那里了。”
夏纾面对他的坦荡,有点被刺痛到。
原来他一直都清楚。
清楚她圈子狭小,身边朋友寥寥无几,从头到尾,就只有黄雨婷一个去处。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涩的笑:“那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西京?”
“哦,问的刘妈。”依旧坦荡。
“刘妈在监视我吗?可是我昨天明明没看到她。”
傅廷御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她是家里的生活助理,照顾你的起居、报备你的安全状况,是她的职责。”
“职责?”
夏纾在心里默默反问,心头泛起一阵寒凉。
说是照顾她,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掌控欲,他要能随时随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他竟然真的这么理所当然。
说来也是,从小众星捧月,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自然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世界就是他的后花园。
真是可笑。
她抬眼看向傅廷御,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傅廷御,我希望以后刘妈不要再报备我的日常行踪。”
“我去哪里、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也能保证自己安全。如果有需要,我会主动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傅廷御看着她严肃较真的模样,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觉得几分可爱。
加之马上就要动身去异国,分居三个多月,实在不想临走前和她闹别扭、生隔阂。
于是他微微颔首,干脆应下:“好。”
“都听你的。”
临走前,傅廷御确实交代了刘妈。
夏纾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这是本就应该的事。
她仍然没改变自己的想法。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