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褚砚司知道不必再拐弯抹角,于是坦然直言:“我褚家不缺钱,也不贪图卓曜的资产,我站队,不是为了利益。”
“只是廷宣,她身为傅家女儿,就因为是女人,直接被踢出继承人名单,在卓曜没有任何位置属于她。她不甘心,我就得帮她争。”
他直奔主题:“她要卓曜COO的位子,还有董事会的一个席位。”
“这个条件,你能不能答应?”
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傅廷御眼神更冷,他一时没有出声。
此刻寂静的包厢里,暗流无声涌动。
同一时间,别处热闹喧嚣。
今晚是夏纾公司举办的项目庆功宴,甲方也会来参加。
她不习惯这种应酬局。曾经......也算参加过,但是体验感并不好。所以工作后,能拒则拒。
早几天公司内部的聚餐,她都找借口推辞了。
但这次不一样。
甲方那边特意点名,要她到场。
本想再次躲掉。这次领导为了讨好甲方对她施压,她不想硬碰硬,给自己添麻烦。
权衡再三,夏纾还是跟着团队来了饭局。
豪华包厢内众人坐定。几个领导开场致辞,夏纾无聊地在桌上发呆。
终于说完一通废话,才开始上菜。
夏纾上司全程对着甲方负责人笑脸寒暄,和他们推杯换盏,彼此称兄道弟,虚伪客套。
夏纾看着这一切,难以下咽,面无表情夹菜,吃了几口就饱了。
领导们酒过几巡,气氛正热。
甲方的王经理看向坐在角落的夏纾,刻意开口。
他笑地一脸猥琐,拿腔拿调装熟,说道:“夏小姐我印象深刻,虽然年纪轻轻,业务能力倒是很出彩,这次的项目做得相当漂亮。人也长得漂亮,真是年轻有为,未来可期啊。”
夏纾被点名,本来在发呆,立刻回神,没听到他在讲什么,据她对王经理的了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只机械性地回以假笑。
王经理继续说道:“对了,小姑娘这么优秀,结婚了没有?”
夏纾被问得莫名其妙,怎么绕到这上面去了。
好在她听雨婷说过这类饭局问话的套路,一旦说实话,对方只会顺着婚姻、家庭继续追问不休,没完没了。
她懒得麻烦,淡淡回了句:“单身。”
王经理立马来劲了,用一副深谙人情的口气说道:“难怪看着气质干净。单身好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好好把握,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找个好老公。”
夏纾连假笑也消失了,心里不停疯狂吐槽。
夸她工作能力,她认,就算别有企图,她也忍了。
莫名其妙从工作能力拐到婚姻嫁娶,这脑回路,她即不解又佩服。气质干净与已婚未婚有什么关系?好好把握什么?没头没脑。
她不打算搭腔,面无表情。
一旁的上司见状,立马接过话茬:“是啊是啊,以后还得麻烦王经理多提携提携我们的新人。”
说完,转头就看向夏纾,眨了眨眼:“夏纾,快给王经理倒杯酒。”
夏纾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怒火。
她是来与同事庆祝工作成果的,不是来端茶倒酒陪应酬的。如果只是需要倒酒的人,公司直接招服务员就够了,干嘛招职场员工。
她不想惯着这种职场陋习,用话打了回去:“我喊服务员过来倒吧。”
王经理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继续施压:“服务员倒的酒,哪有夏小姐亲手倒的酒香醇,有诚意呢?”
夏纾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搭腔,场面一下子僵住。
她一点都不怕,大不了这份工作不干了,没必要委屈自己迁就这种人。
旁边和她关系要好的女同事见状,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僵硬的气氛。
但是王经理此刻已经落了面子,压根不领情,反倒呛了女同事两句,拿起领导架子,态度很强硬,摆明了非要夏纾亲自倒酒。
夏纾上司赶忙说:“我来倒,我来倒。”
“我说让你倒吗?”王经理不依不饶。
刚刚还和上司称兄道弟,现在倒摆起谱来。
上司平时对她不错,夏纾不愿连累这些无辜的同事。
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开口打破僵局:“我来倒可以。”
话音顿了顿,继续不卑不亢说道:“不过桌上的酒太过普通,配不上王经理。我出去买瓶好酒,再回来给您斟酒。”
王经理听她这么说,脸色这才缓过来。
她这话算是给足了自己台阶,继续步步紧逼,或许这个小丫头片子会让自己更下不来台。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夏纾转身快步离开喧闹的包厢,径直走出饭店。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她轻轻舒了口气,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稍稍平复刚刚积攒的烦躁。
她思考着,或许工作并非是单一的能力比拼,也有烦人的职场关系要处理,但是这个王经理已经越界,她非得好好教训他一次不可。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街边灯火璀璨,车流往来不息,尘土裹着繁华喧闹漂浮在夜色中。
没人留意到,不远处沉沉夜色里,一道清冷的目光悄然落下,稳稳定格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