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陈子瑜松了一口气,他就不信徐梦洲听他这么说还会留下他,可是心却有点堵。
陈子瑜在皇城内逛了逛,不知不觉走到了刑场附近,周围都没有人,走近刑场,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地上血迹斑斑,呈现出让人窒息的黑紫色,不知在这死了多少人。
他当年就是倒在了这,倒在了这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皇城脚下。
陈子瑜逃似的跑了,跑远了才停下来大口吸着空气,回头看那方天地。
泪就这么落下来了。
陈子瑜握了握拳,看向皇宫所在的方向,他这辈子都不会在靠近那个人了。
没了心情再逛,陈子瑜便回了将军府。
半夜,陈子瑜突然醒了,他想起一件事,看了看窗外:明月当空。他又强迫自己接着睡。
终究是没睡的着,屋外一声鸡鸣,他便起来收拾出了将军府。
出了城门,陈子瑜便直往龙泉山而去。
山顶,陈子瑜看着身前绑满红布条的银杏树,一眼便看见了当年他绑的那个布条。
当年他听说来这里求姻缘很灵,便拉着徐梦洲来过,只不过是忽悠过来的。
习俗便是在两个红布条上分别写上自己和所求人的名字,扣在一起,挂在树上,再走一走树边的姻缘桥,十有八九都能成。
成的话便回来取下布条,放在山寺文外的火盆了烧了当是还愿。
不成也回来把布条取了,把布条扣解开,一分为二,随意处置。
陈子瑜今天来便是来取布条的。
他看着手中已经解开的红布条,一个写着陈子瑜,一个写着徐梦洲。布尾有个铃铛,铃铛已经锈迹斑斑,可是声音却依然清脆。
陈子瑜盯着徐梦洲的名字看了许久,叹了口气转身向寺庙的僧人要了把铁锨,顺手埋在了殿外的菩提树下,树前一个,树后一个。
忙完了这些,陈子瑜便慢慢悠悠的往山下走,路上碰见了许多上山的信徒,或笑,或悲。
回到城中陈子瑜看见了路边的馄饨摊,便要了一碗作为早饭。
“老板,你这馄饨怎么变了味啊”吃了一口的陈子瑜如是说到。
“客官,看你不想像本地人。以前还吃过?。”老板憨厚的笑着。
“对,死前吃过。”
“……”
陈子瑜看着老板脸上逐渐僵硬的笑容,忽然心情就差了起来。
可能馄饨还是那个味,只是没了记忆中的那个人,连带着味道也变了。
陈子瑜吃了两口便不吃了。
他们不仅一起吃过馄饨,还逛过皇城。
陈子瑜最喜欢的便是拉着徐梦洲的手走一走皇城里的路,本以为可以就这么走到老的……
那边的包子铺,他们来过;这边的酒楼,他们吃过;路边的小吃摊,他们走过;旁边的成衣店,他们逛过。
整个皇城都是回忆。回忆里都是他。
陈子瑜晃了晃脑袋,走进了成衣店。看着店内显眼的白衫清袍。苦笑了一下,最终选了角落里的几件玄色衣袍。
反正估计要走了,陈子瑜便又逛起了皇城,一步一步的走过每条街,走过那十几年的光阴,却没在街头看见光阴里的人。
累了便回了将军府,一眼便看见在院子练拳的赵沛鸿,陈子瑜提脚便打算绕过,可是赵沛鸿却瞧见了他。
“喂喂,你午饭吃了吗?”
“没。”
“正好我也没吃,走,爷爷请你。”
“……”
“唉,新衣服?穿给爷看看。”
于是陈子瑜换了件衣服,赵沛鸿说好看之后被拉了出门。
吃饭时,陈子瑜看着赵沛鸿偷偷摸摸的瞄了好几次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