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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回应了少女的愿望,双方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一一以智慧和力量所守护的新的关系。
而那场为了利益而互相攻伐的战争随后开始了。」
“这是第二幕的剧情梗概,和外头流传的居然也并不完全相同……原来并不是两位主角在世间行侠仗义的故事,而是许多人物一同前行的旅程啊。”
云堇翻阅着眼前厚厚一沓的剧本,一种猜测浮上心头:“我个人认为这个故事虽然经过了作者的文字渲染,但许多细节都给人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影射某一段真实发生过的事……抱歉,以前看过太多以作者生平经历为基础的剧本了,不知不觉就套用了上去。”
“……”
勉强算是剧本原型的、云堇以外的二人皆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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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的演出依然很顺利。
基本上是我说、钟离听、而后演出的形式。
因为剧情都建立在归离集真实历史的蓝本之上,又兼之我死在了战争结束的前一刻,所以我对此不可谓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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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是战争的爆发。
云堇挑中了名为“槿”的角色。她出场次数不多,是一位利用自己的演技和才能伪装成无害的表演者、深入敌营最终牺牲的探子。
而当“槿”在她那优美的歌声之中牺牲之后,云堇沉默了很久。
“这部分应当是由另一个人写的。不,应当说当这个角色在第三幕死去之后,另一个人就接过了作者的笔,我不明白……”
“现在流行的版本没有这个角色的结局,它被藏在了秘境里,但这个续写者写得也很好,她补充了第三幕的后半部分,写下了完整的第四幕。”
“就好像现实中确实有谁死去了一般,也确实有人接下了续写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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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仍然演绎着。
为着这个没能结尾的故事,我们等候了许久。
最终,等到一切落幕,采药女在山间孤独地歌唱的时候,原稿出现了。
它存在于一本被藏在尘灰里的书,一段战火纷飞的岁月。
魔神战争之中,那个名为堇的女孩依靠她灵动的歌喉打入了敌方内部,通过戏文传出不少要紧的信息。
但是在情报不断泄露之后,计谋败露,她再也不能继续演出了。
她知道,她的使命完成了。
她就拿着先前剩下的草纸,在死亡之前记录下了遇蛟最后一场的剧情。
不知过去多少春秋,蛟龙刑期已满。
而在登山过程中受到采药女帮助的人们知道了蛟龙与采药女之间的故事,于是提笔写字,用无数篇文章为他们翻案。
最终采药女的魂魄飞入天宫,而蛟龙也获得天宫的正名。
一人一蛟重逢后,在天上守护着凡间的和平。
如果有不义的战争在大地上发生,那么他们就会来到凡间,指导正义的一方把这不义粉碎。
“姐姐,你是因为写这个被抓进来的吗?”
堇笑着答道,“不,我犯下了更大的罪呢。”
“是什么呢?”
“我想歌唱,拥有一个平静的戏台,底下坐着许多有空闲来看戏、为我的表演喝彩的观众。
但是现在的时代里,受这场战争所残害的人们是搭不起这样的戏台的。只有那些只为满足自己私欲的人才会邀请我,而我唱了他们绝不爱听的戏,所以就被抓进来了。”
“不,我想那些人是错的,这里的大家都很喜欢姐姐的歌声,还有姐姐写的故事!我们的人更多!”
“谢谢你,小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些纸替我藏起来,等你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交给一个蓝色的大姐姐和金色的大哥哥,好吗?我的时间已经到啦。”
“好呀!再见,姐姐,你出去以后,也要继续唱下去哦。”
那个为了登台留着漂亮长发、如今却满身脏污的姑娘,她笑着向我应答着,眼睛亮得和星星一样,仿佛藏着好多好多没说的故事。
不久后,我的家人们带着我出去了,看到和袖子长长、正在一个木头牌子前大声地哭着的蓝色大姐姐,和长着龙角、低头给牌子戴上彩色花环的金色大哥哥。
我知道那一定是隔壁房间爱唱戏的姐姐告诉我的两个人,他们就像是蛟龙和采药女一样。
于是我跑过去,把那个姐姐所说的那几张纸递给他们。
真是神奇!大姐姐和大哥哥在看完之后,眼泪好像掉完了一样,郑重地跟我说那些戏写得很棒。
可是他们看起来仍然是要哭的样子。
“是呀,不要再哭啦,因为那个给我讲故事的大姐姐,除了唱歌写字之外,平时最喜欢笑了!”
在听完我的话以后,两个人终于笑了起来。
太好了。
不知道名字的姐姐,又有新的人喜欢上你写的故事啦,你现在在哪里唱歌呢?
等我长大了,一定能够看到你在漂亮的台子上给大家演出吧。
*
在那些戏文里面,藏着一个名叫槿的女孩的小小的希望和祝福。
我为什么……一直都没能想起来这段记忆呢?
这座隐秘的遗迹也是,其中的机关有不少是我曾经放在洞天里的未完之作。
看来有必要回到归离原的洞天里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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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结束以后,人们取了槿墓上的一盒土,将她埋葬在了清幽的青墟浦。
据说有人在寂静的夜晚,能够听到谁人缥缈的歌唱。
尽管没有观众,可是天地已重新回归祥和,那么戏台已经搭好,希望达成的人就那样永远地唱着。
因为那就是她生前没能达成的单纯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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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新的戏本子要着手发行了,少不得费一番唇舌,做明里暗里的功夫。
新的舞台也要商量着搭建了,采药女的着装得更慎重些,因为是那样一位英雄。
新的……
云堇说到兴起处,便耍了一招花枪,嗓音一清,就铿锵地唱道:“莫惶惶,那贼子小丑何足论,我一式能挡百万兵,护这风土若磐石不移⑤一一”
溪流在歌,飞鸟在歌。
风林簌簌,本无人相和。
但好在,虽然旧日的人事都已改换,今时山川也不必再寂寞垂老了。
因为有人来见过山,有人踏过水。
有人为那其中不得见的灵魂而歌。
那么山川便笑,便不再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