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要不你先回去好吗?你明天再过来?”
她长久地望着阿蚊,看着她的鱼尾纹,眼底的疲惫,手上的纹身笔,“好,我先走了。”
阿蚊没有时间,来日方长。
叶宝言走出纹身店,霓虹灯煌煌,迷了她的眼,她的脚步亦然,不知走向何处。
***
傅寒在公司开完了本该早上开的会,腹部一阵绞痛,马克连忙翻出药,“傅生,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不用。”
傅寒吞下药,水都没喝,视线转到移动电话上。
“我来打。”
马克心知肚明,拨通电话,“怎么样?叶小姐现在在哪里?”
“去酒店了?什么酒店?”
“金太阳?”
马克迟疑地看向老板,傅寒的脸色白如纸,眉毛上那道疤痕就更加明显,他果然招招手,亲自对那边说:“具体位置。”
傅寒很快挂掉电话,拿起西装,可是办公室的大门先开了。
夏肆脚步匆匆,嗓门大地很:“傅寒,你是不是来真的?”
他扫一眼傅寒惨白的脸色,似乎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转而骂马克,“你怎么把你老板照顾成这样,都病入膏肓了。”
“……夏医生,傅生应该是胃痛。”
“胃痛?我看他脑子坏了。”夏肆走近,仔细看傅寒的眼瞳,“你还记得昨晚和我说什么了吗?”
“她真的回来了。”傅寒捂着腹部,眉心深皱,声音倒有几分雀跃。
“你还说自己没毛病?”夏肆不相信,“你醒醒,你是新凯的董事会主席,很多人靠你吃饭的,你做项目最精明,你觉得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有没有可能突然复活?”
“你找遍了整个城市的,警方也找了,没有半点痕迹,也没有她的出境记录,你不是接受了吗?”
“我接受的是她失踪,不是死亡。”
傅寒的眉心松开,腹部的疼痛缓解,他站起身,“我带你去见她。”
“……”
夏肆叉着腰,转头看马克,“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一个星期?”
马克清清嗓子,“但是真的有个女孩子。”
“什么?”
夏肆看着新凯董事长办公室,突然感觉阴风阵阵,“不是吧!”
他头皮发麻时,傅寒一把拽过他的手臂,“走啊,带你去看看。”
“……”
一行人上车,夏肆还在嘀咕:“你们都魔怔了吗?”
“算了,阿寒,还是乖乖跟我去见心理医生,我帮你约我师兄黄医生。”
“快到了。”
傅寒充耳不闻,专心看着窗外。
马克把车停在那栋破旧的小宾馆前,再三询问:“傅生,真的是这里?”
“是,你听过哪个大酒店叫金太阳的。”傅寒下车,拖着夏肆。
夏肆见鬼死的,抬头看着快要掉下来的金太阳招牌,跟在他身后上楼。
小酒店的前台卷发大妈昏昏欲睡,看见这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中龙凤就直了眼,缓了一会才起身招呼:“几位老板要住酒店?”
“我们房间很多的,还有顶楼的总统套房……”
马克:“……,我们找人。”
“不好意思,我们酒店虽然小,可是不能随便泄露客人隐私的。”
“是吗?这么正规的酒店怎么收留一个没有身份证的客人!马克,打电话报警。”
马克应声,拿出电话,大妈慌了:“老板,有话好好说。”
“她住哪间?”傅寒问的直接。
“我是看那个靓女一个人,她说忘记带证件……”大妈见傅寒要吃人的眼神,吐出房间号,“406。”
酒店没电梯,大家爬到四楼,406门前黑灯瞎火,傅寒脸色更沉,猛地在门上拍了几下。
叶宝言进来这酒店前在街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回去找傅寒,谁会在请了假后还回去工作呢。
现在见到傅寒,她就感觉在上工。
为了度过难得的假期,她选了一家不用看身份证的小旅馆对付一晚,好好想想后面要怎么办。
她万万没想到有人来砸门。
叶宝言抵在门后,巨大的动静让她心颤,并不准备开门,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叶宝言,你再不开门,我就拆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