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卖的。”
她还记着这人像要撞死她,还那么过分地要抱她,如果要是她肚痛,后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傅寒顿在门口,没办法说那一刻看到她消失的恐惧,眼中淡淡地,“算工伤,你可以提赔偿。”
“?”
叶宝言越发觉得他有病,“夏肆是脑科医生对吧?”
“是。”
“找他看看。”
“……”
叶宝言不再理他,等点滴打完,按铃叫护士,然后出院,傅寒跟在她后面,像个拎包男模。
上了车,男模便成沉默的司机,夏肆在门口送他们,看着傅寒吃瘪,忍住笑:“下次再肚痛,买这种药就行了。”
傅寒一脚油门,车子飙出去,夏肆吃一口灰。
夏大医生骂骂咧咧地回办公室,没注意来人,和人撞个正着,只听到女人的一声惊呼。
他忙道歉,抬头看见个熟悉的人。
周雪儿也很抱歉:“夏医生,我着急走,没看到你。”
“没事。”他帮她捡起饭盒,“你这么晚回去?”
“是啊,明天要上班,这边离的远。”周雪儿和他道别,转身走向电梯,夏肆脚步微顿,忽然转身,电梯门正好合上。
他看着下行的电梯,摇了摇头。
***
叶宝言此后的几天都不理傅寒,在家里只和“叮叮”说话,偶尔和宝姨说那么一两句,傅寒早出晚归,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她倒是乐在其中,只是无聊了点。
偶尔还会发一阵腹痛,电视成了她的好伙伴,傅寒新买的电视画质顶级,屏幕又大,她白天看一会,晚上吃过饭也看一会。
“叶小姐,今天有好戏看哦。”宝姨知道她爱看电视,特意提醒她。
“什么戏?你也中意看?”
“我和我女都中意看的,你应该也会喜欢的,是好戏来的。”宝姨笑着解下围裙,仔细看着她,“其实啊,我觉得那里面有个可爱的女演员很像你。”
叶宝言一顿,“叫什么?”
“好像也姓叶,我老人家记不清楚了,是个配角,不过演的不错。”宝姨已经打开电视,调到频道,叶宝言看到片头,四个火红大字跳出来“烈焰玫瑰”。
她盯着电视,心中猛跳,看着自己的脸闪现出现,她眼尾的痣去掉了,眼角开了一点,看起来眼睛更大,只是她记不起是什么时间拍的这部戏,那时候她应该不拍风月片了吧。
“什么时候拍的?”
“听我女儿说,是十一年前拍的,可惜这个女配已经死了。”
“哦,挺好看的。”
叶宝言看着剧中的自己,心不在焉地答话,宝姨说自己下班回去了,还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她都没回答。
这部戏每天播两集,她看的心烦离乱,看完一集,她便转了频道听新闻,已经午夜新闻。
播报新闻的女主持声情并茂,突然换成沉重口吻,然后切出一张黑白照片,她认识照片上的美人,是她和姐妹们都喜欢追的女影星卢思。
“卢思好惨。”
她记得阿蚊这么说,落地窗大开着,一阵大风从林间吹入,随着女主持说今年是卢思去世的第十年,整个九月香港电影协会会举行一系列的纪念活动,叶宝言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十年前,卢思在丽人行剧组惨遭雨夜屠夫杀害,电影协会和她的家人恳请各界同仁如有雨夜屠夫的任何消息,请及时拨打警局电话……】
“哆啦……”落地窗前的大钢琴忽然发出一声长鸣。
叶宝言豁然站起来,抱紧双臂,“谁?”
只有风声,并没有其他声响。
新闻还在播报,女主持的声音甜美好听,已经转到突发的市民新闻,深水埗的民宅发生一起火灾,无数人半夜赤身裸体地下楼,无家可归。
她猫着腰,垫脚走到钢琴前,边走边大声:“是人是鬼啊?我不怕的。”
“我死过一次的,真的不怕哦。”
房子太大的副作用就是回声太强,她说一句,墙壁回她一句,和着外面的风声,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到了钢琴前,她左右看看,然后发现了蹲在角落的“叮叮”。
“喵……”叮叮的宝石眼睛好似对着她笑,她拍拍胸脯,把叮叮抱起来时,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应激地转身,“谁!”
傅寒顿在门廊下,哑声:“我。”
他走进来,见她抱着猫,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
【天干物燥,大家都要小心为上,这次火灾初步判定是有住户家中电线老化引起的……】
他皱眉:“火灾而已,看那么认真?”
“关你鸟事。”
叶宝言“啪”地关掉电视,就在屏幕关闭的那瞬间,傅寒捕捉到某个眼熟的面容。
那时叶宝言的妈妈,宋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