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最后这么和她说。
叮叮很乖巧,没让叶宝言久抱,自己跳下地一蹦一跳地跟着她回房间,然后看着她的床,和她大眼瞪小眼。
叶宝言噗嗤一笑,然后故意板着脸:“你想霸占我的床?”
“喵……”
“不行!”她凶它。
叮叮听不懂人话,已经蹦到床上,占地为王。
叶宝言叉着腰:“行吧,放过你了,希望今天你陪我,我能不做噩梦。”
傅寒回到书房,在电脑前看着一人一猫各占着床的一角,熄灯后,人,猫,房间的一切都隐在暗沉里,让人无从分辨,他却双目炯炯,视线仿佛能洞穿一切,看见叶宝言蜷缩成婴儿姿势,而叮叮会不知不觉地慢慢腾挪到她身边。
只是不知道她今天还会不会做噩梦。
***
不知是不是叮叮陪睡有功,叶宝言连续几天没有做噩梦,睡得很安稳,继续在这个山顶白房子里过着足不出户的无聊生活,定时定点地追电视剧以及晚间新闻,傅寒早出晚归,她偶尔得见,和他成点头之交。
雪儿打来电话时,她正在看当天的黄金时段晚间新闻。深水埗公屋火灾的废墟上,记者正在采访受灾当事人。
“宋女士,你家中现在什么情况?还能不能住人?”
宋美兰强颜欢笑:“没办法,都烧光了,多亏了政、府提供的安置点,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
叶宝言皱起眉头,听着雪儿在电话里约她:“明天周末,出来玩啊,我还约了阿蚊。”
“好啊。”
“说定了哦,我们一起去冰室,再去看戏,好不好?”
“好。”
雪儿顿了几秒,“阿言,你看到深水埗火灾的新闻了吗?”
“有火灾吗?”
“火灾好惨,就是兰姨住的那栋,还好她人没事,就是没地方住……”
“雪儿,她不会没地方住的。”叶宝言准备挂电话,“明天见。”
叶宝言第二天起的很早,开封了梳妆台上的名品化妆品,从衣柜里挑了件还没剪吊牌的露腰绑带小衬衣,下面是窄身高腰裤。
叮叮看她在镜子前捣鼓自己,跳上小沙发上用绿宝石眼睛一闪不闪地望着她,等她穿戴好,叮叮一边“喵呜”,一边跳到她脚下,蹦跳着走到她前面,带她下楼。
她看着叮叮,心情不错,预备到街市吃早餐,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厨房门开了,男人的白衬衫在阳光下发亮,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的是锅铲,她错觉他眼中闪了一下,只是很快,傅寒的眼中就恢复了古井无波,对她点点头说早,然后招呼叮叮:“过来,有你喜欢的鱼。”
叮叮一溜烟跑到他脚下,欢快地蹬腿,傅寒摸了摸它的头,带它进去吃大餐。叶宝言撇撇嘴,识趣地到门廊换鞋。
这段时间,傅寒很少在家,她再没有尝过这人异常高超的厨艺,说实话,刚刚看到在晨光下发着光的傅寒,她的胃有蠢蠢欲动之势。
但是他只做了猫的饭,好像没她的份。
这样也好,她的计划不用变动,换鞋换到一半,感觉身后有过于大的阴影袭过来,果不其然听到冷冷的声音:“去约会也吃了早餐再去。”
叶宝言的手在波鞋鞋带上顿住,扭转头,姿势怪异,表情肯定更怪异,“吃早餐?”
傅寒晦暗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她露出的那截雪一样的的细腰上,“是,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叶宝言气笑了,继续系鞋带,“傅生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钱?”
“留给宝姨吃吧。”
傅寒的声音听起来更危险了,“你不吃?”
“不吃,我赶时间。”叶宝言毫不迟疑地开门,轻盈的身影好像纸飞机窜出去,一直落到门外。
傅寒反应慢了慢了半拍,但他步子大,几步赶上去,拦在她前面。
两人站在别墅门前的林荫道上,被绿意葱葱的大树环绕。
男人还没拆掉围裙,叶宝言火红的头发在晨光中闪亮,那截小腰更是白的晃眼,傅寒眼前晃动着无数道光,每一道都刺伤着眼,他忍住那些涌动的情绪,固执而强硬地逼迫:“回去吃早餐。”
叶宝言不吃硬,“我不饿,不吃。”
她扭头就走,傅寒偏偏不让,速度远比她快,拽住她的手腕,这次是命令:“我说了,和我回去吃早餐。”
他看她油盐不进,特意加一句:“这是你的工作范畴,最近我看你的时间不够。”
“按照合同条款……”
“行了,行了,我回去吃。”叶宝言被他抓疼,眉毛打结,脸上很是不耐。
这该死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