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着眼泪,“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今怎么没见到?”
薛宝青看女儿执迷不悟的样子,一巴掌呼在女儿脸上,胸脯起伏不定,不得不说起重话:“语浓,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我们辛苦供你读大学,不是让你天天做梦的,是脚踏实地做人,找个好人结婚,生子,生活幸福。”
“你三十岁了,还不愿意接受现实?”
“妈咪,你干嘛打我,我就是喜欢他,有什么错。”
“错在他不喜欢你,错在你们不合适,傅寒这个人,你惹不起。”
陈语浓的哭声好像能震颤头顶的绿荫,枝头的雀鸟扑哧高飞,薛宝青搂着她一步步往上下走,一辆甄亮的奔驰汽车与她们擦身而过。
傅宁盯着外面的山路,以及山路上的陈语浓,“那个不是天天缠在傅寒身边的?还挺漂亮。”
“大少,你变口味了?”
傅宁的手指敲着扶手椅,似笑非笑:“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副驾的助理迟疑:“傅寒身边的人,还是不要动的好。”
“他算个屁,他的人,我不能动?”傅宁的面目骤然扭曲,“我迟早要拿回傅家的东西。”
助理看着越来越近的白房子,轻咳:“到了。”
傅宁下车,盯了几眼这栋大房子,眼神愈发阴鹫,不耐地等着人来开门。
傅寒来开门,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有事?”
傅宁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让助理上前交涉,唐助理硬着头皮把文件拿出来,“傅生,这是荣华酒店改造方案,大家都看过了,没问题,麻烦您签字。”
“今日我休假,要签字,送去秘书处。”
“砰”,大门轰然关上。
“你!”傅宁气的嘴角狂抖,“你真当没人能奈何你?新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
叶宝言到冰室时,里面一阵轰动,有人吹了口哨。
“好靓。”
“靓女,一起啊?”
她斜眼瞥一眼,“我约了人。”
男人们还不甘心,手也不规矩,“约了谁啊?哥哥请你?”
叶宝言皱眉,正要动手,身后的门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阿蚊冲过来,把男人的咸猪手拽住,“滚,这是我姐妹。”
男人脸色一白:“蚊姐?”
”滚。”
那几个灰溜溜地走了,叶宝言默了一会,然后两人同时大笑,前几天的尴尬荡然无存。
笑完了,她喘气说起第一次和男孩子打架,“阿蚊,那个小子被我们打的脸肿了,嘴巴像香肠。”
“脸是我打的,嘴巴是你放辣椒水,不怪我哦。”
雪儿进来时正听到这一句,“可惜,我那次在家生病,没帮到你们。”
“你要帮我们做功课的啦。”
叶宝言一把拉过雪儿,"没你可不行,我们是坚定的铁三角。"
时间好像瞬间回到十几年前,几个女仔天天混迹在一起,张扬的那两个挽着中间那个圆脸戴眼镜的好学生,没人能分得开她们。
“看好没有?要喝什么?”
“红豆冰!”
三人异口同声,笑声玲珑。
叶宝言望着她们,这时才有了自己重生的实感,尽管她们和她已经不是一个年龄,阿蚊留长了头发,雪儿剪短了头发,变得更漂亮。
她们聊起她死之后的许多事,叶宝言得以知道自己的墓碑在何处,宋美兰如何大闹傅家,以及坊间对她的死如何议论纷纷。阿蚊不停在骂豪门真没有好东西,傅家没一个好的。
“你不知,兰姨想要拿回你的遗物,他们都拒绝。”
“傅玉成给你买的公寓也被收回去,换了锁,兰姨连那里都进不去。”
“你的存款账户一夜被清空。”
叶宝言听的面无表情,并不意外,冷笑:“也好吧,吕全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提吕全这个名字,雪儿和阿蚊忽然诡异又默契地沉默了。
她顿了顿,看出她们脸上的不适,奇怪问道:“你说宋美兰不和吕全一起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
阿蚊和雪儿打眼色,她更觉得不对,“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
“兰姨不是离婚了,是吕全在你死后不久就被车撞死了。”
叶宝言愣住,好久之后才“哦”了一声。
这种人,死有余辜。
“小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阿蚊和雪儿都这么问她。
叶宝言回神,一时答不上来。
是啊,她不能一辈子住在傅寒那里,在那做个傀儡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