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她的书本,扫了几眼,“你的英文烂成这样?”
“…你怎么知道?”叶宝言不好意思说,整节课她就没怎么听懂。
他翻开她空白的书本,冷嗤:“其他几科,你还记了一点笔记,这本书,比你脸还干净。”
她破罐子破摔:“你也知我以前中五就没上学了,玛利亚那边的英文老师本来就不好。”
“我帮你补。”
“?”
傅寒不容她拒绝,在纸上沙沙写下补习计划。
“7-8点,英文听读,8:10-9:00,中文,9:00……”
真的是天塌了。
一晚上除了吃饭喝水,再没有休息时间。
她两眼无神,“傅生,你不是很有钱吗?去港大捐栋楼,然后……”
“想都不要想。”
***
傅寒将补习进行到底,开学第一天的补习持续到十点,叶宝言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头像鸡啄米一样点着大书桌,他无声看了一会,终于放她回去睡觉。
“明天记得早起,上学不能迟到。”
“知道了。”
叶宝言一言难尽地看着傅寒,好像看到了中学时代的班主任Miss于。
那时候每天放学,Miss于都会中气十足地重复这句话,下面唉声一片。
她脱口而出:“我怀疑你是Miss于的私生子,而不是傅玉成的。”
傅寒提唇,还真的想起老师。
“你知道Miss 于怎么说你的吗?”
叶宝言猝然回头,“你怎么认识Miss 于?”
“你忘了,我们都读玛利亚中学的,她也教过我。”
“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在绩优班?”
傅寒的眼神有点莫名,“有一年,我考砸了,降到C班。”
“Miss 于说她教过一个很有天分的学生,但是她不想学,因为长得太漂亮。”
叶宝言瞪大眼,“切”了一声,“我去睡觉了。”
傅寒坐下,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打开电脑看监控,才打开便迅速关掉,他的手指还按在屏幕下方的开关上,好像在和开关较劲,不过两秒,他微抖的手不听使唤地重新打开屏幕。
叶宝言已经换好睡衣,她平时都在浴室换,不知道今天怎么在卧室换衣服。
他第一次点开屏幕的那一瞬间,她堪堪丢掉浴巾,身上□□。
像被闪电击中,又像是被火山熔岩灼烧。
他胸口滚烫,眼底焦灼,呼吸停滞,等他关掉屏幕,艰难地呼出那一口气,心底却涌出更强力的渴望,渴望折断她莹莹一握的细腰,在纯白无瑕的肌肤上映上永不磨灭的痕迹。
这些可耻的念头不断叫嚣,最终战胜他的理智,让他再次打开屏幕。
可是他眼中的焦灼依然无法褪去,这种焦灼一点一滴地浸入心中。
如同烈酒烧心。
傅寒打开书柜最下面的抽屉,随意拎出里面的黑色酒瓶,“噗”地打开瓶盖,烈酒直接入喉,喝的太急,他的喉结猛烈地收缩,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让饮酒被迫中断,傅寒的眸间被雾气弥漫,眼前白茫茫一片,如同进入迷雾森林,手中的酒瓶千钧重,好多声音挤脑中。
“小屁孩,你哭什么?”
“脸上那么脏,好难看。”
“呀,你手上流血了。”
“衰仔,你也这么倒霉?被人打?”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个男仔啊,我被人打都不哭。”
“知不知怎么对付欺负你的人?”
“别让他们得意,他们打你就是让你哭,你别哭,他们就会更气,气死他们。”
“或者你打回去。”
“记住了没有?”
“你点头,我给你买糖。”
……
“喂,你过来,别开灯。”
“别说话。”
“记住,不能亲我。”
不管多大,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干脆清甜,像只凶狠的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酒劲让人昏昏沉沉,可是他的脑子在片刻昏沉后却更加清醒,清醒到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他必须要见到她。
不是在屏幕中,而是去见她。
他踉跄了两步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回到卧室,然后推开了暗室门,从幽暗的甬道进入另一个房间,她的卧室。
他站到她床边时,叮叮忽然警醒地睁开绿宝石的眼睛,竖起耳朵,沉沉地注视着他,“嘘。”他竖起两根手指,叮叮和他对视片刻后耷拉下耳朵,乖乖地垂下眼,躺下。
叶宝言的睡姿总是从最初的潦草慢慢变成双手环抱自己的婴儿姿势,她弯成半月形,背对着他。
他站在漆黑中,面前叶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这都不妨碍他在这里矗在这里成为一樽沉默的石像。
叶宝言翻了个身,短暂换成四仰八叉的姿势,叮叮也跟着翻身,人和猫的姿势很奇妙地一致。
沉默的石像微弯了腰,修长的手指挂着一串闪烁的钻石链子,微抖着移到她的脚踝。
这串链子的光芒映照在她纤细的脚踝上,随着他将链子小心翼翼地戴上去,颗颗小钻石细碎的光好像点亮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流连在其上,抖得近乎失控。
“别这样,别过来……”
忽然,脚踝剧烈地抖动,叶宝言惊叫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