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宅,书房内。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案上。
孔瑜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地刻着竹简。伏生坐在一旁,翻着那些残破的旧卷,偶尔出声:
“这里,‘任贤勿二,去邪勿疑’,小姐写成了‘任贤勿二,去邪勿凝’。”
孔瑜搁笔,接过竹简细看,果然。
“是我笔误了。”她拿起小刀,轻轻刮去那个“凝”字。
刀锋划过竹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伏生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小姐心细,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孔瑜手上不停,嘴角微微扬起:
“先生过誉了。自幼读书,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仪走进来,将水囊放在案边,垂手立在一旁。
孔瑜抬眼看他:“怎么了?”
“无事。”苏仪笑了笑,转身出去。
伏生低声说:“这位苏公子,话不多。”
孔瑜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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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
刻刀划过竹简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早响到晚。
苏仪每天进来送水,放下,站着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孔瑜每天抬头,问“怎么了”,听他说“无事”,然后低头继续刻。
这间书房里,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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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苏仪送完水,走到院中,盘膝坐下。
内力在体内走了一圈,他忽然发现——比从前精进了许多。
他睁开眼,愣住。
难道是孔小姐当初疗伤的丹药有增益内力之效?
但……三月之期将至,为何还是感受不到任何毒素?
他心头一震。
无论多么巧妙的毒,也不至于销声匿迹、无迹可寻。
除非……
他不敢往下想。
可那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
除非,她根本没给我吃过毒药。
他想起她看向他时的眼神,总觉得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无数个怀疑,像波纹一样在心底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