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针出手的瞬间,变故突生,地下传来了更为明显的震动,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剧烈的震动打破了时钰原本的计划,眼看着三人身形不断晃动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抬头,时钰忙抬手又补了三道,随即挣脱身上束缚,一个闪身,脚步轻巧的朝着头目而去。
嘭——灵针将他们面前的石台打碎,可惜晃动幅度太大,三人中只有一人倒下。另外两人楞了一下,明显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才警惕的环顾四周,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空荡的石台。
“你先过去看看。”头目一只手扶着受伤的肩头指使着另一个黑袍人,自己则朝着石门的方向悄悄后退。
震感越来越强,时钰借着一个个石台的遮挡,看着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一个箭步直冲出来,对着头目的后心处就是一击。
时钰速度极快眼中满是坚定,灵力在手心汇聚,几个身法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击必杀他。
就在灵力与头目即将接触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竟然化作了一团黑雾穿门而去,灵力也径直穿过他,打到了石门上,裂出几道纹路。
时钰一击不成暗暗咬牙,只觉后背一紧,一个闪身躲过攻击,转头与身后的黑袍人打了起来,就在此时,一声急促又诡异的哨声在洞窟内回响,时钰明白,这是在叫外援,这哨声似乎对黑袍人还有加持作用,两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难分伯仲。
洞窟外的哨声越来越近,这样下去不行,时钰这样想着,脚下一滑露出破绽,被一道灵力打在肩头,借力倒在石台下,黑袍人见状当即朝这边靠过来,手上攻击一刻未停,当他走近,却一惊,这石台下哪里还有人?而时钰已经悄然绕到他身后,一击便了结了他的性命。匆匆将他的黑袍扒掉披在身上,几个闪身就躲进了最里面的尸体堆里。
地面的震动一直没有停止,听着石门沉重的开启声,还有隐约的训斥声传来,时钰将黑袍披在身上,伏低身子侧耳静听,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肩头上的血液顺着手臂随之滴落,汇聚到下方的血阵中。
“他不但没吃丹药晕死,居然还有灵力?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这动静就是要压制不住了,你们还给我搞来个惊喜,污染还不成功,决不能让它此刻出世!会不受控制的!快!别当误我干活!”头目的语速极快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尖锐,到最后几乎是怒吼出声。“对了!给我仔细查,哪个没脑子的让她拿到了令牌!”
“两两一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继续做,我会在你身边保护。”李泰语气平淡的应着。
时钰的眼睛张开一条缝,粗略的看了一眼,起码数百人。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暗自松了一口气,手指翻动在身侧绘制着,来的人越多自己浑水摸鱼的机会就越大。
头目手上动作没停,径直走到另一个空旷的石台前,嘴中喃喃:“人不够了。”便随手拉过跟在自己身侧的黑袍人,手中的小刀在他胸口一插一转,便扔上了石台。
李泰伸手却未能阻止头目的动作,在头目面前一向古井无波的语气也染上了几分怒意,“你!我让他们再带几个人过来,你们还不快去!”
他身侧的黑袍人如遭大赦,赶忙转身离去,没走的几人也暗自离得远了些除了李泰,其余人都四散在周围找着,不敢头目身边多待。
“呵。”一声冷笑过后,洞窟内便只剩下匆匆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大的震动。
如此混乱的当下,一丝银光顺着地面,悄然环住时钰的衣角,顺着手臂缓慢的朝上爬,将时钰滴落的血液一一吸收。一抹红光顺着轨迹回到大阵中心,地下的震动也忽然停止,仿佛在酝酿什么。
一刹那,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视线都汇聚到了阵法中心,时钰抓住空档悄然起身,指尖收回,从另一侧走出来,光明正大的混进了找人的队伍。心中默数着,三二一嘭的一声响,那小山一样的尸堆轰然倒塌,还有几个被浪翻飞了起来。
洞窟内,腐臭味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鼻腔,还有人发出了干呕声,时钰压低声线,指着尸体堆大喊:“他在哪里!堵住,别让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