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从王浩手里抽出那把亮橙色的塑料梳子,拆开包装,指尖顺着梳齿划过。
梳齿很薄,稍稍用力就会断,尖端打磨不光滑,有几根还略微扎手,很廉价的质感。
但姜以温还是很认真的说:“谢谢。”
他会收好这把梳子的,不会让它轻易折断。
王浩咧着嘴笑,身后像是有不存在的尾巴晃动,姜以温嗅到他身上那股酒味,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大爷给你喝的是白酒。”
啤酒的酒味带着一点麦香,白酒是浓烈的蒸馏酒精味,很容易区分。
“一点社会化经验都没有的学生啊。”
醉成这样显然是不能在外面吹冷风的,姜以温把梳子放进口袋,想着把他扶进室内。
但王浩年纪小,个头却不小,比姜以温还要高一些,浑身都是实打实的肌肉,姜以温想把他拉起来,反倒是自己踉跄一下又坐下去,王浩被他带的身子一歪,头枕在他腿上,就这样睡着了。
该说年轻就是好吗?
姜以温无奈笑了下,正要看室内有没有人能帮忙,一转头视线被宽厚身影覆盖。
冷冽熟悉的气息侵入他的世界,那人捏着下巴强迫他仰头,毫不犹豫俯身,不容挣脱的剥夺他唇齿间的呼吸。
“……唔!”唇齿间泄出几声轻吟,姜以温用手推他不动,反倒是被人衔住辗转厮磨,更进一步深入。
姜以温受不住,又怕吵醒腿上的人,不敢大幅度挣扎,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试图用手掐那人胳膊上硬邦邦的肉,但根本没用。
他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每一次快要窒息就被人短暂松开,又再次强势占有,鼻尖抵死缠绵,没有半点后退的余地。
毫无预兆耳畔响起一声呼啸,拳头挟着劲风狠狠砸来,林暮迟不避不闪,抬手硬生生接下,却也不得不松开姜以温。
陆与满身怒火,和林暮迟在院中赤手交锋,一言不发,拳掌交错间闷响连连,打得难解难分。
姜以温浑身发软,撑着水泥台面,终于得以喘息,偏头看向战场。
真是疯了,这是闹的哪一出?
眼看两人没有收手的意思,再打下去怕是所有人都要过来看热闹。
“停下!”
姜以温喝了不少酒,声音哑得厉害。
他说完,林暮迟扛下陆与一拳,闷哼一声,还真没再还手。
陆与哪能看不出林暮迟什么意思,怒声道:“你!”
“好了!”姜以温感到心累,确认王浩还睡着没醒,稍稍安了些心,对着那两人说:“把他带回去休息。”
前任不前任是一回事,毕竟谈恋爱不犯法,他也没脚踏两只船,但分手了还同时跟两个前任纠缠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以温想不明白,这几天以来林暮迟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发什么神经,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饶是姜以温没什么道德观念,耳尖也滴血般的红。
这种时候无论是林暮迟还是陆与都分不出心思管王浩,宋旻被耳麦里的声音叫到后院的时候人还有点懵,看清后院里的画面时只感觉脑袋一热,CPU烧了。
不是,什么情况?
——王浩躺在姜以温腿上睡觉,他家队长和陆少将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彩,气氛剑拔弩张,谁看了都知道是刚打过一架。
几分钟前不才刚散会吗?
姜以温对傻站着的宋旻说:“过来,把王浩带走。”
坦白说宋旻的第一反应是想逃。
在丧尸出现前,姜以温一直他心中危险人物榜的榜首。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哪怕控制自己不去看,余光还是不可避免瞥见姜以温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眼底雾气朦胧,尖颔似乎被人掐过,有一道指印,唇瓣微微发肿,浸着一层水光,衬得唇色愈发艳丽,原本淡然如水的气息也被搅乱了,一整个活色生香。
宋旻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事要是王浩你小子干的谁都救不了你,又忍不住暗骂林暮迟,我把你当兄弟你拉我进地狱。
无论内心如何波动,至少他看着还是十分沉着冷静地把王浩拉起来,搀扶着离开这里。
后院只剩三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陆与用力顶了顶腮帮子,压下喉间翻涌的情绪,率先打破僵局:“温温,你去一楼左手边的房里休息吧,睡袋布置好了。”
姜以温原本是有些事要和他们说的,但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能好好聊正事的时候。
他点点头,感觉腿没那么麻了,站起来往屋内走。
他没看林暮迟,一眼也没有。
“姜以温。”
林暮迟喊他名字。
如果姜以温回头,就会发现他眼里的偏执浓得快要溢出来。
“我没答应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