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毛烧了几根,不疼。”
他没有说话。但他检查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每一根被灼伤的毛都拨开确认皮肉没有受损才松手。
控制室后方的管道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声响。不是水声,不是风声,是鞋底擦过铁锈表面的声音。我和顾寒渊同时转身,手电筒的光柱交叉锁定在同一个方向。管道深处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修士,手里捏着一张已经激活的传音符。看到我们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传音符来不及送出去,直接捏碎了。碎片从他指间飘落,被管道里的湿气黏在地上。
“玄清的弟子。”顾寒渊认出了他的灵力波动。
那人没有应声,转身就跑。我下意识要追,顾寒渊抬手拦住我。
“别追。管道太窄,他比我们熟悉地形。追上去容易中埋伏。”
“传音符碎了,玄清那边已经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茧已经销毁了,他在这里最大的底牌没了。”他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冒着烟的暗红色残渣,“至于人——迟早会找到。”
我们把控制室彻底清理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禁术残留,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出管道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刺得我眯起眼。地面上的废墟在阳光里还是那些废墟,但忽然觉得它们不那么灰了。沈惊澜正靠在一面断墙上喝水,看到我尾巴上的灼痕,差点把水瓶扔了。
“被什么烧的?”
“噬灵茧碎片。没事,毛烧了几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朝我扔过来。“狐族特制烫伤膏。尾巴上的毛长得慢,涂了能快点长回来。”
我接过药膏,看了他一眼。“你随身带这个?”
“不是随身。是今天早上出门前白芷塞到我包里的。她说你迟早会用上。”
我握紧那一小管药膏。白芷姑姑连这点都想到了。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每个清晨不动声色地把烫伤膏塞进我朋友的包里。
顾寒渊接过药膏拧开盖子,示意我转身。我乖乖转过身去,把尾巴递给他。药膏是凉的,带着薄荷和不知名草药的清香,他的手指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抹在灼痕上,力道比棉花还轻。沈惊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开口打趣。他只是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拧上瓶盖,抬头望着天空飘过的几朵薄云。
“还剩三条管道,还继续查吗?”
“查。”我和顾寒渊同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