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训练前，我先说件事”，在叶晴四人热身时，张碧茹说，“省里第一次决定元旦晚会添加一个芭蕾表演，正在选拔芭蕾演员，所以我决定这个月快到月底的周末带你们去试试，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努力训练啊。”

“哇哦！终于不用在比赛里展现我的技术了。”肖晨放下栏杆上的腿，欢呼道。

“应该会有很多专业舞者报名，竞争激烈啊。”坐着地面一字马拉伸的李月担忧道。

“竞争激烈是肯定的，但无需过度担心”，张碧茹举起手中的报告书，说，“我按照选拔的标准和要求，为你们制定了训练项目，应该可以通过选拔。”

“张老师，我们爱你。”一时间，四个人同时向张碧茹涌来，表达各自的感激和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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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时，叶晴很用心，因为国内的演出很少招收未成年，之前参加的都是青少年组比赛，元旦晚会可能是她的第一次正式的芭蕾演出。但同时叶晴也发现，比赛和演出对舞者的要求相差较大，前者强调个人发挥和独特点，后者强调团队合作和协调性。

因为张碧茹经常对叶晴四人进行个人化训练，所以四个人呈现出过多的个人特征，难以适应团体舞蹈。

“停！”张碧茹的声音声像刀锋劈进音乐，整个舞蹈室瞬间安静。

“这个Grands ??carts en Tournant必须要同步，我要的是一条平齐的腿线，不是醉汉撒纸片”，张碧茹转身，手指轻叩镜面，“以肖晨为中心，其他人用余光看着镜子或者观察前面的人，调整自己的状态。”

“肖晨”，张碧茹来到肖晨面前，用脚尖轻点了点肖晨摇晃的膝盖，“你刚刚的Grand ??cart太高了，再往下压。”

“再来一次。”击掌声响起，四人开始动作。

叶晴还悬在半空，右腿刚划出一道弧线时，余光却瞥见李月踢出的高度比自己高，最后的肖然则慢了半拍。本该如齿轮咬合般同步的旋转横叉跳跃，此刻却像散乱的钟表指针，参差不齐。

指出四人的错误后，张碧茹认真地说：“再来。”

第三次失败后，叶晴四人低着头听到张碧茹说，“如果你们改不掉自己的动作习惯，呈现出的整个效果就会很不协调，那么这个演出就是失败的。”

之后，整个舞蹈室只有张碧茹的说话声——“再来”“再来”“再来”……

下午训练结束时，即使四个人都撑着腰气喘吁吁，训练效果还是很不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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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刚从理发店洗完头回来的骆尘看到张碧茹沉重的面色和其他四人食不下咽的愁容，把伸出筷子的手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叶晴：“发生什么了？”

叶晴叹了口气，说：“训练效果不理想，没心情吃饭，别管我们了，你吃吧。”

骆尘听后若有所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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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训练时，柳蓉芝提前从少年宫回来了。

“哎哟喂，这个训练气氛怎么这么沉重，不就是一个元旦演出嘛，搞得大家对芭蕾的热情都没了”，柳蓉芝笑容满面地揽着张碧茹的肩膀往外走，接着说，“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和你们张老师说说话。”

这时，叶晴脑子里绷着的弦松了一大半，看到角落里的骆尘在画什么东西，喘着气走到他身边，问：“你干什么呢？”

听见脚步声的骆尘急忙用腿把画板紧贴在自己胸上，佯装无事地说：“没什么，闲得无聊随便画画。”

叶晴不太相信，但没力气询问，她坐到骆尘旁边恢复体力。

“很累吗？”骆尘有点担心。

“也不是很累，就是动作总是不齐，很烦”，叶晴想到什么，莞尔一笑，“不过正在慢慢变好，在多练几次说不定就整齐了。”

骆尘顺着开解道：“你们已经很厉害了，刚刚有好几个动作都惊艳了我。”

“但离专业的芭蕾舞者还有很大差距，还需要努力。”叶晴目视前方，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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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训练结束后，张碧茹笑着说：“虽然还是有瑕疵，但整体效果非常好，很有专业舞者演出的味道，大家辛苦啦！”

此话一出，叶晴等人都开心的笑了。

因为明天是周一，张碧茹送肖晨三人回附中，叶晴则是在等叶川来接她。

“叶晴，过来给你看个东西。”骆尘眼睛发亮，坐在沙发上朝叶晴招手。

看着骆尘一脸期望又神秘兮兮的样子，叶晴忍不住过去一探究竟，“怎么了？”

“送你的。”骆尘递出了手上的画纸。

夜晚的舞蹈室灯光明亮，宛如一座透明的水晶匣子悬浮在浓稠的夜色中。镜面上四道年轻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绷直的足尖，利落的肌肉线条，优雅的天鹅后颈，再配上坚定的眼神，无不展示着蓄势待发的青春力量。

抚摸着画纸上努力的自己，叶晴的脸上既有欣慰又有喜悦，“谢谢啦，我能发在我的朋友圈吗？”

“我的荣幸，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直接送给你。”骆尘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说完，叶晴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骆尘有些疑惑，因为他从未见过叶晴的空间动态，但此刻叶晴确实发了动态，甩掉内心的猜测，直接开口问：“我怎么没看到你的朋友圈动态啊？”

叶晴笑着解释道：“因为我只发给自己看呀，我不太喜欢让很多人知道我的生活，但又想记录一下，所以干脆就关闭了朋友圈的展示功能。”

接着她歪头补充：“当然，如果我特别想让朋友知道，我会亲自和她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单独把我屏蔽了。”骆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