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叶晴的移动轨迹在家、学校和张碧茹家三点一线,既为省晚会选拔练习舞蹈,又为期中考试背书刷题。
月中旬,期中考试开始了。一样的科目,不变的班级,只是在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时,叶晴不禁忧虑: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上次那么幸运地留在一班了。不过身后骆尘和单铮互相吐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忧愁:有骆尘在,一切都会没问题的,骆神啊,保佑我啊。
由于上次过于优秀的考试成绩、从未失误的各种测验和“身残志坚”的刻苦形象,骆尘在重点班很有名气,人送外号“独臂不败骆大神”。
*
月考后,叶晴减少了刷题时间,努力训练。更是在得知成绩近一班后,凭着“一切为了选拔”的借口,抄起了薅到的作业答案。可以说,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叶晴都用来练舞了。
骆尘对此略有微词,但看着叶晴疲惫的神情也不忍多说,只在心里默默计划之后的题量。
“不用担心”,接过骆尘递来的水,叶晴开玩笑道,“等我过了选拔,一定努力刷题,定不辱没你小骆老师的称号。”
*
当张碧茹在群里发活动的出发路线和选拔流程时,叶晴才有种“熬出头”的感觉,既忐忑胆怯,又蠢蠢欲动。
出发前一晚,叶晴把为校文艺晚会做了一份排练文件,包含一中校歌乐谱、选曲乐谱和演出视频,全都发给了林航川,并再次感谢他帮忙。
看着林航川肯定的回复和桌上写完的作业,叶晴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未完成的事,思考未果,起身上床睡觉,为明早出发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背包的叶晴,无意瞄见沙发上的校服外套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请假,赶忙发消息给岳依纯让她帮自己写假条,正在打字时才想起岳依纯今早有英语口语比赛不去学校,连忙在消息栏找其他人代写,置顶后的第一个是骆尘,叶晴没迟疑发了消息。
一中有条规定,学生进出校门必须刷校园卡,若早读后还没进校,就会通知班主任,班主任在确认学生未到后会发消息给家长以了解情况,而现在叶晴不想打扰已经出门上班的爸妈,只能期望骆尘快点回消息。
几分钟后,正在等公交的叶晴收到了骆尘的回复:好的,选拔赛加油。附带一只自家蠢猫的握拳照。
照片里的加菲一脸急切,金铜色瞳孔兴奋眯起,前肢微握,整条身体呈往上扑状,似乎想抓住什么。
肯定是骆尘在前面拿吃的诱惑它。叶晴盯着下垂的软肚肯定道。
*
一旁背古诗的单铮瞄到窗外突然出现的班吉,连忙侧头对盯着手机半会儿的骆尘说:“快收起来,吉吉来了。”
“好。”骆尘摁灭屏幕,迅速把手机丢入桌肚,收回视线看起书,开口朗读。
“她俩今天怎么是不是都不来啊?”单铮一边盯着班吉巡查的动作,一边八卦。
“嗯,她俩都有比赛。”骆尘目不转睛地说。
“才高一就有比赛了,啥比赛啊?”单铮更好奇了。
骆尘余光看见班吉正往这边走来,没回答,而是提高读书的音量,示意单铮继续读书。
*
看着骆尘最后一条“老师来了”的消息,叶晴也退出聊天界面,打开舞蹈视频温习动作。
到达车站后,张碧茹带领叶晴四人坐上了出发的公共汽车,期间不断给她们鼓励打劲:“第一次是独舞,你们可以当作热身,尽情发挥。第二次是团体舞蹈,随机分人,但只要记住我教你们的技巧,多用余光看旁边的人就没什么大问题。最后是评审提问,问题都是关于年龄、练习时间什么的,不会很难,大家不用紧张。”
虽然张碧茹不断告诉大家放轻松,但和她紧握着手的叶晴还是感到了她的紧张,并且还传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带动着叶晴心脏跳动。
中转三辆公交,张碧茹五人到达考核地点——省级艺术中心,坐落于拥有七十多年历史的省艺术文化公园,是国内文化艺术的权威机构和国内外交流的重要场所。
叶晴初中时来过这参加芭蕾比赛,也在这欣赏过许多有名的芭蕾舞者表演,因此,对于这次元旦晚会名额,叶晴全力以赴,志在必得。
在往考核点的路上,出现了很多外来人员,有的欢悦地拿着相机到处拍照,有的紧张地站在门口深呼吸,有的游刃有余地和旁人聊天,同时叶晴也注意到一点:没有青少年舞蹈演员。
因为考核顺序是按舞蹈团抽签决定的,因此叶晴不确定青少年组是没有参加还是没到时间出场,但情况不容叶晴多想——她要上场了。
“不要紧张,老师相信你的。”感受到和张碧茹交握的右手泌出的细汗,看着伙伴们紧张的神情,叶晴决定开个好头:“怕什么,看我给你们争个开门红。”
因为在比赛里获得过好名次,独舞不是叶晴担心的部分,发挥好正常水平的叶晴在评委的肯定点头后走向团舞的准备区域。
团舞的组队是随机分配,十人一组,考验舞者的即兴配合意识和临场应变能力。
舞蹈曲目确定,只要在自身动作标准后适当配合旁边人就好。
叶晴一边做准备动作,一边配合其它舞者的指挥,因为她身高最矮,所以被排在了最后一位。
满十个人后,评委告诉我们还有五分钟开始,叶晴左边的女生和她聊了起来:“你多少岁啊?看着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