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叹了口气,却不是江桐预想中的反应,反而气定神闲地轻笑了声:“我就知道,你这么有才华,长得又水灵,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打压,怎么可能不火呢。”
“放轻松,坏人自有天收。”李姐老神在在地留下这么一句,就跟江桐道了别。
挂断电话后,江桐长舒出一口气。
她倒是不怕海洋台对自己出手,她现在孑然一身,到时候跟公司签个解约合同就任人宰割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谢唯一。
担心谢唯一的生命安全,也担心谢唯一多年经营的事业和声誉毁于一旦。
海洋台的专访邀约不怀好意,江桐当然看得出,但谢唯一为了自己已经跟对虞宁之和她背后的虞台长宣战了,自己也要做些什么才行。
天色已晚,江桐走回别墅,正准备踏上通往房间的走廊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走廊尽头,靠近她房间门口的光影交界处,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虞宁之。
是谢唯一。
谢唯一背对着江桐的方向,但江桐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站姿,不再是平日那种随意慵懒的姿态,而是近乎压迫性的强势。
她比虞宁之高出几分,此刻微微垂着头,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虞宁之则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活泼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慌、恐惧和心虚的惨白。
她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直视谢唯一。
“宁之。”谢唯一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虞宁之的身体抖了一下,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Aine姐,有、有事吗?我正要回房间……”
回房间需要经过江桐门前吗?
谢唯一没有理会她拙劣的借口,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走廊相对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锐利,如同盯紧了猎物的猛兽。
“刚才直播的问题,你好像没有回答?”谢唯一刻意放缓了语速,品味着虞宁之的恐惧。
虞宁之的脸色更白了,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当时节目组不是说了,车祸是意外……我没什么好说的。”
“意外?”谢唯一笑着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她又逼近半步,一字一顿地问道,“江桐当年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吗?你跟着江桐一起出门,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虞宁之被她的气势逼得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很显然,谢唯一充满了审视目光已经看穿了她心底所有隐藏的肮脏秘密,让她无所遁形。
她张了张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谢唯一看着虞宁之这副模样,心中的猜测得到了最后的印证。
——没错了,是虞宁之一手促成的车祸,她在那辆失控的车辆驶来时,推了江桐一把。
江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冷。虞宁之当年推她的那一把,让她每夜噩梦醒来都全身冷汗。
谢唯一对虞宁之毫不留情、一针见血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怎么办?谢唯一猜到了一切,甚至找上虞宁之,用毫不留情的言辞,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了。
“你父亲将你保护得真好,在娱乐圈里不懂得说谎话可不是件好事,没人会奖励你小红花哦。”谢唯一冷笑着拍拍她的肩。
虞宁之沉默片刻,气急了般带着哭腔指责道:“谢唯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主动帮你跟江桐创造条件,还一直隐瞒你们当年偷偷恋爱的事……”
“我求你帮我了?”谢唯一盯着她,冷漠地打断道。
虞宁之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谢唯一瞪她一眼:“不需要你帮我,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插手。明白了吗?”
然后,谢唯一侧身,让开了通路。
虞宁之几乎是逃似地从谢唯一身边挤过去,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另一端狂奔而去,脚步声凌乱而仓皇,直至消失在拐角。
谢唯一没有离开,她依旧站在原地,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
她虽然没有回头,没有去看躲在拐角处几乎将呼吸都屏住的江桐。
但江桐知道,谢唯一一定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谢唯一身上那种强烈的、无法忽视的气场,早已将她牢牢锁定。
江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想:“谢唯一可真聪明啊。”
一片寂静下,谢唯一突然开口。
“出来吧,江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