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憋着笑,一边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抬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点了点谢唯一。
“说你啊……小笨猪。”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玩笑的嗔怪。
谢唯一心里被江桐带着笑意的尾音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泛起痒意。
她噘嘴,装出不高兴的神色:“好哇,江老师,赢了比赛就得意忘形,敢骂我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江桐笑着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顺手从旁边工作人员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代表第一名的小红花贴,轻轻贴在了谢唯一的额头上。
虽然是个幼稚的荣誉,但谢唯一仍旧满心骄傲。她看着江桐,眼睛笑得眯起。
她也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枚小红花,轻轻贴到江桐的脸颊上,然后戳了戳。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小学生情侣行为!甜度爆表!】
【江谢是真的,嘿嘿嘿(流口水)】
相比起两人的甜蜜互动,一旁的虞宁之脸色难看极了。
她始终心不在焉,对苏乐梨的指令听一句露一句,整场游戏晕头转向的,出了不少丑。
她看着谢唯一和江桐在那里轻松说笑,感觉画面十分刺眼,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凭什么她们这么开心?凭什么只有她受煎熬?
苏乐梨见她面色不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宽慰她:“宁之,没事,放轻松,就是个游戏。”
苏乐梨的安慰在她听来总有点看戏的味道。
虞宁之不想与她多接触,像被烫到一样往前躲了躲,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昨晚的直播连麦后就不好过,先是被谢唯一质问了一番,两人已经撕破脸。后来,她又得知连麦的事情上了热搜,手机上疯狂涌入的私信和艾特,全是追问她是否知晓当年江桐车祸“内情”。
那些尖锐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一整个上午浑浑噩噩地混过去,中午时面对豪华的午餐她也食不知味,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寻了个借口离席。
她躲到无人的角落,颤抖着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网上、网上都在问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虞台长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宁之,慌什么?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一场意外。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不下来,有爸爸在。”
父亲的话暂时稳住了虞宁之濒临崩溃的情绪。
是的,当年事情闹那么大,不是很快就被爸爸压下来了吗?现在只是一个连麦带出的几句质疑而已,想必很快就没水花了。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只是意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反复默念着,试图说服自己。
第一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她去接个广告,走走红毯,买点其他方向的营销就能引走大家的注意力。
这个恋综她不会再来了,至于谢唯一,她也不想靠近了。
下午的海滩游戏分组,苏乐梨依旧和虞宁之搭档。虞宁之精神比上午集中了些,或许是父亲虞台长的电话给了她底气。
游戏间隙,苏乐梨寻了个机会,拿着两瓶冰水,走到正在树荫下仰头喝水的谢唯一身边,递过去一瓶,自己也拧开一瓶。
“上午没找到机会。”苏乐梨声音很低,目光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夏媛说话的江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虞宁之防备心很重,我一直跟她说不上话。”
谢唯一接过水,耸耸肩:“废话。你前几天跟我走得那么近,现在突然凑过去,傻子都知道你想套话。就差把‘我要套你话’写脸上了。”
苏乐梨被她噎了一下,白她一眼,出主意道:“所以,得换个路子。”
“什么路子?”
“演戏。”苏乐梨言简意赅,“我们吵一架。我吃醋,你薄情,咱俩闹掰。她现在看我,大概觉得我是你身边一条被你用完就丢、还对你和江桐旧情复燃心怀不满的……狗。这个身份,或许能让她降低点戒心,甚至……会让她觉得找到了同类。”
谢唯一沉默了几秒,明白了她的意思。
虞宁之现在又惊恐,又孤立无援,如果看到一个同样因谢唯一和江桐破镜重圆,而受情伤的苏乐梨,很可能产生一种扭曲的共鸣,将苏乐梨视为暂时的同类。
“怎么演?”谢唯一问。
“现场发挥吧,我当主演,你负责配合就行,千万别演砸了。”苏乐梨说着,拧开瓶盖,朝谢唯一泼了过去。
谢唯一被冰水冷得一激灵,瞪大了眼睛。
“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谢唯一压低了声音冲苏乐梨咬牙切齿道。
可对面的苏乐梨已经开演了。
“谢唯一!你拿我当什么!”苏乐梨带着哭腔吼了一嗓子,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谢唯一四下扫了眼,发现虞宁之也看了过来,不禁在心里给苏乐梨竖起大拇指。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