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回神。
他打开包厢进门时,贺城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
伸长的腿摆放得很随意,黑色针织衫解开了一颗扣子。
一只手随意搭在身侧,另一只手撑着头,眉眼低垂,双眼禁闭,正缓慢呼吸着。
罗覃辞静静地看他。
看了半晌,伸手想把他额前的碎发整理一下,还没来得及碰上——
就被一把扯倒压在沙发上。
趁他没回过神,这人顺势就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抓住他的一只手压在耳侧。
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罗覃辞有点懵,微微张嘴想要开口,这人立马就抓住机会乘虚而入。
蹭上他的舌尖就穷追不舍。
罗覃辞喘不过气来,有点被呛到,下意识往后仰。
贺城像是不满他的躲避,膝盖抵住大腿内侧就往中间蹭,抓住他的头发更深入地纠缠。
大脑一片空白。
罗覃辞感觉世界在颠覆,头顶影影绰绰的灯光仿佛要将他吞噬。
贺城顺着他的腰侧往上抚摸,握住他的腰用指腹缓慢地磨蹭。
“停……唔呃……停下。”
感觉到身下人身体的颤动,难以形容的愉悦从贺城心头升起。
被酒精糊住的脑子甚至还分不清是谁,就兴奋到上头。
稍微放过他一下吧,有点可怜。
贺城一边想一边稍微松了些手。
却在看向身下人的那一刻,无声的笑了,再难抑制眼底疯狂的底色——
靠,真他妈漂亮,想糙。
身下这人嘴唇微张。
或轻或重地喘息,被贺城嘬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感受到他的视线就偏过头,用手背遮住嘴,手腕上还有贺城的指印。
身体在抖,低垂的眼睫也在抖。
眉眼间的冷淡被眼底的湿润融化,脖颈连着耳后红成一片。
贺城轻笑出声,“宝贝,你真漂亮。”
他好像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贺城,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下。
有点可爱,想亲。
贺城敢想敢做,俯身就往人嘴上嘬了一下。
然后就腹部一痛,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他变态,他非礼你!抓住一个人就亲!啊啊啊啊揍他!】刚从隐私屏蔽程序中被放出来的001发出尖锐爆鸣。
【……安静。】
罗覃辞擦了擦嘴。
舌尖和上唇都在刺痛。
贺城亲得很疯,缠住就一直吸,叼住唇珠就一直用牙磨。
跟见了骨头的疯狗一样。
脑子里翻涌的情绪还在叫嚣,除了心脏鼓动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像隔着一层雾。
罗覃辞看着倒在自己肚子上的贺城,抿抿唇将人推到一边。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向歪倒在沙发上的某人。
顿了几秒钟,没忍住蹲下凑近——捏住他的鼻子,直到昏睡中的人开始挣扎才放开。
罗覃辞和会所的人交代好怎么处理包厢里的人,随后就带上贺城离开了。
……
贺城是从难以忍受的燥热中醒来的。
周边陌生的环境让他蹙了蹙眉。
断片前的记忆是他喝酒喝得头晕,罗覃辞这厮不知道怎么练的酒量,一伙人都喝不过他。
昏昏沉沉中太阳穴在刺痛,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他挪动了下脚,感觉不太对劲。
贺城立马清醒了,四肢发软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没说话。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有没有不对付的人,谁会不顾贺家的权势跟他开这种玩笑。
还没有个头绪,就觉得浑身上下热得难受。
风暴在贺城的眼中酝酿,整个人的表情显得阴鸷。
做这事的人在试图羞辱他,四肢无力应该也不是因为宿醉。
突然,“咔哒”一声房间门被打开了。
光透进屋内。
那人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手中杯子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贺城隐隐约约看见了这人的脸。
一张看了就令人生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