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城戴上耳机继续编曲,罗覃辞坐在一边安静地看书,两人挨得不算近,气氛却称得上融洽。
做正事时保持恰当的距离互不干扰是两人从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中培养出来的默契,既满足把对方时刻放在视野范围内的阴暗心思,又不会影响各自做事的效率。
罗覃辞看到任何内容反应都很淡,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垂眼的角度刚好能露出藏在眼皮褶皱里的小痣,精致的眉眼隔着镜片显得疏离又漂亮。
贺城收完尾抬头就看见这个画面,他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定在这张脸上的目光收敛又放肆。
于是贺城起身靠近,夹起张书签放进摊开的书页间,收手时若有似无地蹭过那只托住书本的手。
然后罗覃辞果然就转过来看他了,那双漆黑的瞳孔只要转向他就会透出一种不正常的专注感,贺城对此感到愉悦,因此自从发现这一点后他就开始隐晦地引导这种病态的注视。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罗覃辞开始无意识地袒露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晦暗底色,贺城喜欢和他对视,并乐此不疲地观察那些试图将自己包裹的、像黑泥一样的浓稠情绪。
镜片的存在会掩盖掉一部分真实的反应,贺城弯腰凑得更近,用食指骨节和大指姆指腹夹住鼻桥将眼镜取下。
罗覃辞没有躲,轻合上膝盖上的书。看贺城只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就把人往前推,像是想要站起来。
没有推动。
僵持了一小会儿,罗覃辞眼珠动了下,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了,他亲了贺城。
直到他退回到原位贺城都没动,眼里的愉悦倒是半点不遮掩。
这人得到好处就没有继续为难,顺着他的力度向后退。
罗覃辞移开视线把书搁置在一旁,这个角度恰好暴露了他泛红的耳朵。
贺城眼里笑意更浓,侧过头手握成拳抵住嘴。
冷着脸红了耳尖,就很……可爱。
罗覃辞耳朵尖动了动,他隐约听见贺城笑了一声,放书的动作滞了滞。
“吃饭吧。”丢下这句话后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
贺城拿上剩下的甜点紧跟上去,手习惯性地握上身前那人的后脖根,大拇指指腹贴着皮肤微妙地刮蹭几下。
罗覃辞应激一样侧身躲避,却被人揽过脖子亲了一下,因为惊吓微张的嘴唇被抵住摸了摸。
贺城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凑近作势又要亲上去,罗覃辞本能地后撤,这人逗人成功后笑得更加放肆。
“嗯,吃饭吧。”刚才说出的话从贺城舌尖滚了一圈钻进他的耳朵,语气里的黏糊劲一听就是在调情。
这下耳朵上的温度完全降不下来了,他对这人恶劣本性的认知每天都在刷新。
“味道不太一样,怎么做的?”
“加了姜汁,调整了香料的比例。”
“比我之前吃过的好吃。”
“……嗯。”
“手给我。”
“……戴手套了。”罗覃辞紧了紧手里的汤勺。
“不给看?”
慢吞吞地伸手。
愈合的伤口有点发红,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这段时间做点简单的,我来备菜。”就怕一个没看住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又出什么状况。
看着低头没说话的人,贺城避开刚长好的伤口捏捏他的手心,“又不乐意了?”
贺城想了想继续道,“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但是手彻底养好前禁止折腾。”说着顺手就给人夹了几筷子菜。
饭后贺城负责收拾桌子、洗碗,罗覃辞则到楼下收烘干的衣物、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