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有点热，而且……有些奇怪。罗覃辞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慢吞吞的往温度低的地方靠，没落到实处就被捞回了原处。

“跑哪儿去……差点掉下去。”

低哑的嗓音离得过分近了些，罗覃辞的耳朵在跟着颤，他将下巴搭在这人的肩上，迟钝的躲了一下，隔了半晌还是没什么精神，于是就这样安静靠着人。

罗覃辞的身体感官在随着缓慢恢复的意识一起苏醒，晕眩、头疼在蔓延，他用脸贴着身边人蹭磕蹭，嗅着熟悉的气味缓和宿醉的不适感，几个呼吸的时间眼皮又开始变重，朦胧之中有人在托住他的脸往外捞，罗覃辞本能的低头埋进这人的掌心——

微弱的呼吸落在贺城手心的掌纹上，顺着生命线往手腕上窜，动静不大存在感却很强。

“头疼？”声音里带着倦意。

说话的人也还没彻底清醒，浑身散发着一股懒劲儿，却能轻轻松松把他抱到里侧，这人沿着他的太阳穴周围轻而缓地揉按，一边耷拉着眼观察他的表情，一边调整手上的力度。

“贺……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情，罗覃辞的语调轻轻上扬。

随着头疼的减轻，某些原本忽略的情况开始冲击他的认知，比如他身后靠着的好像是是沙发的椅背，比如他似乎什么都没穿，再比如，他好像还在贺城人本内。

这一切都在突破他的尺度下限，更是在反复折腾被贺城搞得摇摇欲坠的羞耻心。

贺城兴致盎然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看他从半梦半醒到完全宕机仅仅用了十几秒，看他的肩头、锁骨、脖子和耳朵逐渐变得通红，感受他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变得敏感的身体，在他试图退出的时候故意磨着他的腰阻止。

“呃……等等。”

贺城停了下来。

“昨晚……”

贺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抱歉，昨晚喝多了，我先出来，唔！”

这人根本没听完就自顾自的贴得更紧，还不知羞耻的凑到他耳边道，“不行。”

“宝贝，这样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只是太久了，早上不能。”

一到这种时候罗覃辞就容易晕头转向，总是被贺城牵着鼻子走，直白点来说就是他早就被贺城玩……透了。

“什……么。”他靠着贺城轻喘了下，不太适应地缩了缩脚趾。

“待了一晚上，舒服了就想跑，嗯？”

罗覃辞觉得这逻辑不太对，昨晚的记忆被折腾成一团乱麻，就结果来看堵了一晚上的自己确实算得上过分了，他没法反驳。

“怎么不说话？”被贺城咬了一口。

“用完就丢，小瓷你就是个混蛋。”

不得不说这人倒打一耙的功力向来深厚，趁人晕乎就一句接一句地哄着人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再者说，罗覃辞总是不会过分强硬的拒绝他的，他沉溺于同贺城肌肤相贴那一刻的爽感。

……

罗覃辞再次醒来时，整个人都陷在沙发内侧同毛毯裹作一团，可能是温度高了点，他悄悄伸了条腿出来，印着指痕的脚腕赤果的暴露在空气中，他无意识的将膝盖往内收，小腿就搁在沙发边缘悬在半空轻晃。

像是被挠了脚心一样，脚趾猛地蜷缩，罗覃辞下意识往外踹，一下子就蹬到了茶几上，从骨节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懵圈地睁开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托住了腿，罗覃辞抬眼看过去——

贺城正半跪在沙发前，皱着眉将他的腿放到膝盖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便抬头看了过来，眼里带着疑问。

罗覃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说他梦到了贺城昨晚抓着他的脚贴住脚心磨，又羞又恼之下他惊得用脚踹这回事吗？

他冷着张脸把腿往回抽，没抽动，贺城抓住他脚腕的力度不是特别重，但刚刚好能制止他的动作。

“……放开。”罗覃辞抿着嘴轻声道。

贺城看他确实没磕出多余的淤青，眉头松了劲，但也不愿意收了手上的力，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罗覃辞强撑着一股气，面上看不出慌乱，抓了抓身下的毛毯道，“能先松开吗？”

“不疼？”贺城看着他的眼睛问，见他不回答也没继续问，只是垂眼按着他撞到的位置轻揉。

感觉到他有在慢慢放松下来，贺城继续揉了一会儿才道，“还疼吗？”

罗覃辞缩在毯子里慢半拍地摇摇头。

贺城笑了笑，不准备再欺负人，把他的脚放回毛毯里就兀自站了起来，将茶几上放着的餐托移过来，端了上面的小碗递给沙发上的人，等人接过后才开口，“解酒汤，趁热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