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蓦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转身便走,背影冷绝孤挺,不留半分情面。
偌大天枢正殿,鸦雀无声,满堂之人尽数失语。
出天枢省山门,长空辽阔,风劲如刀。官道青石绵长,两侧密林幽深,遮天蔽日,阴气暗藏。
林庭蓦步履从容,独行官道,神色淡漠,心底只有后山沉睡的那道白衣身影。
行至密林幽深之处,两侧林间骤然风起云涌,黑气暴涨。
咻——咻——咻——
数十道黑衣人影自密林四面八方暴掠而出,身法诡秘,气息阴寒,全员暗藏临秦宗高阶禁术,是苏怜漪贴身培养、从不外露的死士亲信!
足足三十余人,层层围堵,封死前路后路,杀机凛冽。
为首黑衣人声线阴狠:“林庭蓦,宗主生前有令,若她遭遇不测,就地斩除凶手,了结后患!”
漫天利刃出鞘寒光闪烁,禁术灵力席卷四方,密林风声肃杀。他们料想林庭蓦孤身返程、无兵无卫,以为是绝杀之机。
林庭蓦都不屑于挑眉,嘴角小幅度地抽动了几下,伸了个懒腰。玄色衣袍被风猎猎吹起,墨发翻飞,眼底戾气彻底解禁,一片猩红冷寂。
“倒是心急。”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灭尽一切的漠然。
“既然急着送死,我便成全。”
话音未落,最先四名死士持刀猛扑而上,刀势凶狠,直劈要害,灵力凝刃,破空刺耳。
林庭蓦身形未动,只指尖微抬。
一缕浑厚霸道的灵力骤然爆发!
轰——
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近身四名死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肉身瞬间被磅礴灵力震碎,血雾漫天飞溅,兵刃寸寸碎裂,连元神都来不及遁逃,瞬间湮灭无踪。
余下众人瞳孔骤缩,心底惊悸滔天,却被宗主死令束缚,只能咬牙齐齐催动禁术,漫天黑毒罡风、利刃飞镖、锁魂秘术齐齐压落,铺天盖地,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密密麻麻的攻势覆满视野,杀机滔天,看着骇人至极。
林庭蓦眸色冷冽,步履轻抬,侧身避开漫天攻势,身形快到极致,残影错落,鬼魅难捉。多年来的作战经验使他在围攻中游刃有余,几乎是碾压这一群可怜可悲的杀手。
每一招,皆是杀伐,每一式,直指命门。
侧身、扣腕、折骨、碎灵!
一名死士自右侧偷袭锁喉,指尖毒刃泛着乌光。林庭蓦反手精准扣住他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
骨裂脆响刺耳响起。
不等对方痛呼,他反手夺刃,毒刃倒刺,精准贯穿对方丹田灵核!
灵核破碎之声沉闷炸裂,那名死士浑身灵力瞬间溃散,身体一软,当场气绝。
左侧两人联袂突袭,诡步绕后,欲施锁魂邪术。
林庭蓦眸色一冷,袖袍猛地横扫!
银白长刀凭空出现,磅礴灵力化作刀尖的玄色风刃,横斩而出!两道血线瞬间飙飞,二人腰身齐齐被斩断,重重砸落地面,再无生机。
密林之内,血花不断炸裂,惨叫此起彼伏,转瞬又尽数湮灭。
他身法稳如泰山,进退从容,衣袍不染半点尘埃,唯独周遭血色层层堆叠,地面尸身狼藉,碎刃遍地。
有人彻底吓破胆,转身欲遁逃。
“跑?”
林庭蓦目光冷扫,声线寒凉刺骨。
“动了杀心,围我截我,便没有活着离开的道理。”
他刀尖凝起一道细长玄色灵力光刃,随手一掷。
光刃破空闪电追击,精准穿透逃窜者后心,灵力爆发,直接撕碎残存肉身元神。
最后一人跪地乞饶,浑身颤抖:“大人饶命!是宗主逼迫!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话未说完,林庭蓦已然行至身前。居高临下,垂眸看着他,眼底无半分怜悯。
“听命行凶,罪无可赦。”
“我是连季凉都杀的人,派这么些废物就想置我于死地?脑子被驴踢了吧。”
他指尖轻轻一压。一股磅礴力量侵入那人头顶灵海,瞬间碾碎元神意识。
彻底死寂,不过半柱香时间。
密林之内,满地残尸血色,阴风卷着浓重血腥味,触目惊心。
林庭蓦立在满地血色中央,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身姿依旧挺拔端正,周身杀伐气场缓缓收敛,眼底猩红褪去,重归一片沉寂。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无半分波澜。世间所有风雨、权贵诘难、暗处刺杀,所有脏污血腥,他一人尽数挡下。
只求兰漫平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