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小区物业有送些糕点类的服务，这些年她也收到过许多类似的蛋糕，但都没吃，她没胃口。

最后那些蛋糕去哪了……林沐然没什么印象，许是被她随手放进冰箱后，被陈阿姨清出去了吧。

林沐然不再关注那块抹茶慕斯，而是查看着手上的书签。

和她送出去的那枚款式很像，都是硬纸板材质，版面也基本一致，只不过画着小熊的位置变成了一只小白兔。

林沐然盯着书签，心头越发困惑。她送顾青栊书签，是她觉得顾青栊和书接触多，能派上用场，也因为这是她现在能拿得出的唯一礼物，她再拿不出别的合适礼物。

那他送我书签是什么意思？

林沐然顺手一翻，却见书签背后贴着第二张便签：

“故事很好听，这是我的。”

故事很好听？什么故事？他是什么意思？林沐然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觉得这枚书签很棘手。

林沐然微微掀开便签，在便签下，是一枚二维码。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认真地扫了那枚二维码。

随着提示音响起，手机页面跳转到了另一个网站，一连串小白兔封面的绘本出现在她眼前。

林沐然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那只小白兔，它是有声绘本的第一个。她点开了那本有声绘本，进度条缓缓动着，手机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她的手机常年调至静音模式，除了三餐定时闹钟，不会发出任何额外提示音。

随着音量键清脆的两声轻响，林沐然的手机开始欢快地朗读着一只小白兔在羊老师的教导下，学着对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问好的儿童故事。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那进度条默默地向终点挪动着。

“……小白兔懂事地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向白兔妈妈道别——妈妈，晚安。”

客厅重归安静，林沐然望着手机里一整列有声绘本封面，目光又落回书签背面的二维码上。

他扫了我书签后的二维码，把这些故事也当成了我的礼物吗……

林沐然睫毛颤了颤，右手手指闲散地搭着，唯有拇指指尖反复细细摩挲着食指的指甲盖。

她点开《小兔小兔学问好》的有声绘本，客厅再次响起朗读的声音。

茶几上的蛋糕，透明的塑料盒盖起了一层薄雾，朦胧中依旧能看到下方的抹茶慕斯。

林沐然将抹茶慕斯挪到面前，掀开盖子，方形的糕点通体呈现温润清浅的抹茶青，细匀的抹茶粉覆在表面，平平整整，像凝住的一池浅绿春水。

她用塑料勺缓缓切下一角，慕斯肌理绵密紧实，不塌不散，依旧保持着小巧的弧状轮廓。

林沐然能感觉到抹茶慕斯绵密的质地一点点晕开，舌尖久违地尝出了些清苦茶香，最后缓缓融进喉间。

我以前好像很喜欢吃蛋糕……

林沐然轻咬着塑料勺勺柄，脑海里翻来覆去，却始终想不起从前爱吃的蛋糕口味。

“……晚安。”

朗读声结束，林沐然合上盖，将那只吃了半块的抹茶慕斯推到一旁。

“故事很好听，这是我的。”

书签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黄色便签上的字迹，映在她的心间，便签角落那只艾露猫画得很笨拙，却还在努力比着耶；便签边缘的胶带被反复按压得格外平整，像是怕它脱落。

她把便签轻轻放回书签背面，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猫歪掉的耳朵，忽然觉得这枚书签没那么棘手了。

林沐然端起那半块抹茶慕斯，放进冰箱。桌面上的半磨砂手提袋也被她折叠好后，放在了卧室书桌的侧柜中。

两张新便签，与之前的便签、糖纸一同夹在同一本绘本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上。

做完这一切的林沐然，端坐在卧室书桌旁，细细望着书签上小白兔，指尖轻轻摩挲着软萌的图案，似乎真的摸到了毛茸茸的触感。

它开心地蹦起，眯着眼，笑着喊出今天从羊老师那学到的内容——

早上好！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