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一口气跑到了楼下,他抬起头盯着飞致的logo,长叹一口气。如果再多呆一分钟,怕是就不能保持冷静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青书见到来电,会心一笑。
“亦节。回沪市了吗?”
“当然,老青明天生日,我是一定会陪你回去的。”
青书感激的笑了笑,“谢......”
“你千万别说谢谢。明天一起吃个饭,吃完陪你去挑礼物。小爷我拿下个新项目,陪我庆祝庆祝。”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周末。青书穿着运动休闲服,来到庄亦节预定的小餐馆,小餐馆在陵大旁边,来来往往都是学生,青书已然融入了进去。
“小书!”
青书抬头,顺着声音,看到了门口的庄亦节,一身黑色户外套装、鸭舌帽、运动鞋,踮着脚伸出一只手冲着青书打着招呼。
他这些年独来独往,那件事发生后,便和同学们断了联系,庄亦节是他唯一有着交往的人。
庄亦节坐定,两个人点了几个学生时代最喜欢的菜,看着窗边熟悉的景色,边等上菜边闲聊。
“小书,猜猜我这次去北市出差碰见了谁?原野,你还记得吗?”
“原野?”
“对,我记得你在学生会的时候受了他不少关照,他还向我打听你现在的情况呢。”
“难为师父还记得我。”青书苦笑了下,原野是他在学生会时的师父,对自己很是照顾。青书的思绪不禁游离了起来,眼睛不经意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他面前走过。
青书迅速的站了起来,由于过度急迫撞的桌子上的碗筷叮叮当当的响。庄亦节顺着青书的眼睛看向窗外,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青书急忙抓住庄亦节的小臂让他确认:“亦节,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锐叔?”语调因为激动不禁提高了起来。
“锐叔?”
青书没有和庄亦节做过多解释,起身追了出去,跑到老头身边,试探的喊着:“锐叔?是你吗?“
老头颤巍巍的回过头,老花镜下浑浊的双眼犹疑地望着,“小伙子,你认识我?”
青书激动地说:“环保创赛,赞助,锐叔你想起来了吗?我是青书。”
锐叔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对着一脸期待的青书破口大骂:“白眼狼!黑心肠!我老伴肯定不会原谅我。给~我~滚~”
锐叔抬起拐杖用尽全身力气作势就朝青书打了过去,身上的疼痛远没心情的落差来的迅速,庄亦节追出来赶紧将愣在原地的青书拉了回去。锐叔见人被拉走,拄着拐杖晃晃悠悠、骂骂咧咧的消失在了街头,只是青书好似还能听到空气中残留的怒骂。
耳边锐叔的骂声渐渐与六年前校园论坛里的那些评论重叠:“骗子!同性恋真恶心!”“退钱!欺骗感情!”
“小书!小书!”庄亦节举着双手在青书面前摇晃。
青书回神,一把抓住面前的双手,语气急迫:“亦节,你还记得锐叔吗?”
庄亦节将青书的手反握,轻轻安抚,嘴上却叭叭地说个不停:“刚才那个老头是他?他不在郊区开眼镜店,怎么跑这边来了。我还记得他200块赞助想冠名环保创赛中心位那个狡黠的样子,当时要不是你急着拉我回学校给容飞那个狗东西送什么助学表,我肯定要骂他的。不过后来你还真帮他冠名上了......”
庄亦节突然意识到自己提到了某个名字,急忙抽回手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观察青书的反应。
青书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扯出了一丝微笑,真人都见过几回了,提个名字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