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蒙着头，按掉了吵闹的闹钟，清晨的微光从窗帘中渗透了进来，他揉了揉眼睛，似木偶般起了床。梳妆镜中白皙的脸庞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眼尾带着倦容。简单的洗漱后，他对着镜子，嘴角肌肉上翘了几遍，又恢复了往日的精英模样。

公寓楼外，张扬的豪车依旧停在院里，车门旁站着衣着整洁、头发干练的青年，青年单手插在西服裤兜里，笑意盈盈的看着青书。丝毫看不出昨夜曾在这里因醉酒而无理取闹的影子。

“早。我送你去上班。”明媚的笑容和多年前的学弟重叠，就像要一起去图书馆那样自然。

青书指着公寓后方的点测写字楼，将嘴角提到练习过的角度，一字一句地回复：“不劳烦您，我可以走过去。”

容飞不恼，指着手机向青书示意。智慧环保项目组群中，肖迪的消息弹出：小书，有个专业问题需要你现场指导，急急急。

青书怒目而视，只见对方眼神既真诚又无辜，来到嘴边的气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直到车子驶入车道，开始缓慢的前行。才觉得被容飞摆了一道。

“你让肖迪发的？”

“嘘！先吃早饭。”

容飞像变戏法一样，把车后排的小桌板上摆满，热咖啡、贝果、可丽饼、蛋堡、香肠......

品种之丰富，让青书咂舌。

平日为了多睡一会儿，青书的早饭就在公司的茶吧里抓两包饼干，咖啡机打一杯咖啡，如今看到面前丰盛的早餐，肚子却诚实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车厢里食物香气静谧地飘散。小桌板上的食物已经消去了大半。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那你买这么多？”青书此时只有对食物的可惜，太浪费了。

容飞笑了笑，只是将桌面清扫，收起桌板，两人之间的物理格挡消失了，他的膝盖状似无意地从青书腿边扫过，惹得青书向车门边轻轻挪动，留出大片空挡。

车子走走停停，青书时不时看向手表，换了个坐姿，调整过于紧绷而麻痹的双腿。

“我今天要去黄老板那边。”

“昨天的事，是我越界了。”

异口同声。

“我送你去。”容飞急忙接了一句。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依旧疏离。

“好。”

没有预料中的强势，容飞答应地十分乖巧。青书的腰背逐渐舒展，麻痹的双腿恢复了知觉。

到了飞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正巧碰到嘴里叼着包子的肖迪。他口齿含糊地喊着：“龙，综”，又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青书。

青书第一次给了他个冷脸。

肖迪的加急需求，在青书的指导下，十分钟搞定了。冷脸精英拎起公文包，撇下一脸委屈的肖迪和欲言又止的容飞，离开了飞致。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轻舒了口气，想到临走时那两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融化了脸颊。

再次来到服装厂，整个园区空无一人，只有厂长办公室隐约传来操着闽南口音的通话声。青书静静地等待着，待对方挂了了电话，才敲门进屋。

“黄老板。”

黄老板拧着眉头回身，看见青书后，笑容一下子推上了脸颊，“青老板呀。你怎么亲自跑一趟。”

“给你带个好消息。民防办那边我帮你查了，三个工作日内就可以收到批准。你千万别病急乱投医，当心被骗啊。”青书主要想给黄老板吃一颗定心丸，前一晚的电话，他听出这个异乡的老板对那通电话动了心。

黄老板先是惊喜，而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您上次让我表面装作慌张，暗地提交材料，我心里一直打鼓，如果花钱能让我快点开工，我是真的愿意花这份钱。”他顿了顿，拉着青书坐下，拿出茶杯，斟满七分热茶，双手奉上，继续道：“幸好有您，不然我要花冤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