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怕你这样,一副欠了别人几百万的样子。我去京市出差,他约我吃饭,顺便让我给你带点东西。不过,我不喜欢骗人。”庄亦节扁了扁嘴,又道:“我提前打听了下,锐叔老伴去世之后,他就搬去了养老院。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年他一直频繁更换养老院。”
青书很唏嘘,他决定找时间去看看锐叔,希望做些弥补。
“还有这个,给你。”庄亦节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盒糕点,京市有名的枣泥糕、驴打滚等,整整齐齐满满一盒好几十种。
“你怎么有空去买这种东西?”青书瞪着眼睛,“知道我受伤特意买的?这么心有灵犀。”
庄亦节一脸坏笑,“你看我像会买这些东西的样子嘛!还是原野。他对你,可真是没话说,可怜我堂堂公司总经理,大老远背这种东西。”
青书轻怔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庄亦节急匆匆地看了眼手表,吵嚷着开会要迟到了,风一样的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和约时间一起去看锐叔。
他也看了眼手表,离一点钟还有十几分钟,于是拨通了原野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师父。”
“点心你还喜欢吗?”原野没给青书丝毫客气的空间。
“很喜欢。”以前在学生会的时候,青书就对原野带来的点心十分喜爱。
两人寒暄了几句,青书说道要去开会,便结束了对话。
原野最后说了一句:“我过一段时间回沪市,我们聚一聚。”
青书没多想,一手抱着点心盒子,一手拄着拐,回到办公室。
汇报顺利进行,飞致准备的十分充分,双方对产品都抱着极大的信心,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肖迪,吃点心。”青书拿着点心盒子让来来往往的同事挑拣着,也没有忽略飞致的员工。
“不吃,我怕有毒。”肖迪撇了一中午的嘴,更耷拉了。
青书笑了笑,拿起一块驴打滚塞进嘴巴里,糯叽叽、甜滋滋的。
“你喜欢吃?”容飞出了会议室,顺手接过青书手上的盒子,扶他坐了下来。
青书的嘴巴被点心塞的鼓鼓的,口齿含糊地嗯了一声,冲突然出现的容飞点了点头。
容飞看着被风卷残云的点心盒子,犹豫再三选中了其中一种,皱着眉头咔吧几下嘴,“庄亦节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庄亦节为了自己确实承受了太多。
容飞走近,像是在挑拣点心,整个人笼罩下来,轻轻地说:“学长,陪我去一趟卫生间。”
一口点心卡在喉咙,不上也不下,青书大脑不自觉地想起早上容总换衣服的样子,唾液分泌,勉强将点心咽了下去,睁着水灵灵的双眼,发出一声疑问:“啊?”
“走吧。”容飞连拖带拽,两人进了卫生间,推开一个隔间。容飞将马桶盖放了下来,把青书放了上去,接着,半蹲在他面前,抓起脚腕,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被抓起的脚腕不自觉的绷紧,被触碰到的地方好像有一团火苗,灼热异常。
只见半蹲着的人轻轻将对方的西服裤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腿,掏出药水和纱布。
“该换药了。”
“......”青书舒了一口气。
膝盖上的旧纱布已经有血迹渗出,大概是今天走了太多路的缘故。
“再不注意,膝盖要留疤的。”
“我一个男人,留不留疤的,嘶~”青书本想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却不料正巧被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容飞瞪着眼睛,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那个点心,不是亦节买的吧。”不是询问,是肯定。
“不是。”
在学校时,原野和容飞就不对付,青书想不出,两个平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剑拔弩张。
“学长,我该拿你怎么办。”容飞没有继续询问,反而发出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息。
“明天我要休一天假。”青书换了个话题。
容飞挑了挑眉,带着质询。
“腿脚不方便,回家陪陪父母。”
他面色真诚,没有全盘托出,他还想去见一见锐叔。但锐叔的情况不确定,他不想麻烦容飞。
药换好了,容飞退了出去,狭窄的卫生间变得宽敞起来,青书看了膝盖一会儿,磨磨蹭蹭地出了卫生间,容飞正在倚在门口等着他。
“我和肖迪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情,晚上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上次你说可以,就出事了。不然,我亲自来?”
最终没有拗过容飞。
回到工位时,李元正在等他,容飞抱胸站在青书后方,斜睨着。
“小书,下午会有监察单位的人来,你就把假报道的事情正常说明就好。”李元随即补充,带着安慰:“就是常规的记录,不用紧张。”
青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