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想到肖迪说道昨天的bug就是压力过载造成的，是不是昌哥真的问到了容飞的短处。他看容飞的脸色越来越差，向他使了个眼色，急忙开口：“昌哥只是假设，对项目合理的质疑是客户的权力。”

昌哥没有接话，就那么静静等着，等着回复。

容飞也察觉出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只回复了两句：“数据可溯，舱壁隔离。”接着，断开了投影。

投影仪断开连接的提醒在墙壁上闪烁了几个来回，终于昌哥站起了身，朗声大笑：“哈哈哈，很好，我看好这个系统。”

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上话：“我们可以针对印刷厂和苔澜市两项前置需求，以及您这边的需要，个性化开发一款独属印昌的系统。”

昌哥笑了，合上了本子，摇了摇头，“印昌不会用买你们的系统。”

落差有些大，青书差点没控制好表情，他调整了下呼吸，问道：“昌哥，您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哈哈哈，小青、小容，你们别这个表情。我是想说，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合作。”

“您想入股？”容飞眼神逐渐暗淡，他有些琢磨不清面前这个人。

“是！”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青书开了口：“昌哥，不瞒您说，目前这个系统是点测和飞致共有，项目前景大好。太多人都想分一杯羹，点测这边，您也知道，不是我一个助理能做决策的。”

昌哥露出笑容，慈眉善目的，“小青，点测你不能，但其他你可以啊。除了资金之外，”昌哥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语调，眼睛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打转，“我还能帮小容。”

容飞漆黑的眼睛被投影闪出亮光，忽明忽暗。他有种直觉，面前这个人知道的不比他们少，甚至很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

“昌哥好像高估了青助的能量，也低估了我。”

“话别说死，你们可以再想想。我这随时欢迎。”

昌哥将那个古董笔记本合上，拿起手串在上面轻轻敲打。

青书觉得面前的两个人像是在打什么谜语，却又无从知晓，手串敲击的声音将他吸引，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看清楚那个本子的时候，瞪大了双眼。

那个笔记本，织锦缎面，藏青色底，松柏纹样。

容飞看到青书的表情，也顺着望了过去，同样惊了双眸。

手串停在了半空，昌哥抚摸了几下本子，说道：“年轻人没见过这种样式的本子？”

或许只是巧合，青书率先回了神，“是啊，很少见。”

“也难怪，是我小时候长辈送给我的，以前的人，这样一个本子就足以表达心意。”

“在那个年代很流行吗？”

昌哥点了点头，脸上出现少有的松动，但他没有继续接话，话锋一转，“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年轻人吃个便饭吧。”

“不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昌哥眯着笑眼，看着他们，“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不过要记住，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说罢，给鲁升荣使了个眼色，将两个人送了出去。容飞在前，青书紧跟其后。

直到上了车两个人系好安全带，都没人说出一句话。

片刻沉默后竟然一齐开了口。

“学长，你觉得昌哥为什么要入资？”

“小容，研发2.0版本是为了和点测割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