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个板寸叫的名字,那个男生的眉毛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那板寸根本没把他放心上还是林见拉的仇恨值过高,板寸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往他那来,甚至那个黄毛企图说些什么都被板寸搡着往后一步给堵了回去。
林见懒得辩驳些什么,或是说甚至懒得说话,神色淡淡的往那板寸头和黄毛处掠了一眼,好像看他们了又好像没有,似乎刚才说话的是一团空气一样。
这种漠视态度板寸还没做什么反应,倒是那个跟板寸一脉相承的黄毛先跳脚了,“我哥跟你说话呢!你他妈哑巴了?”
“哦。”林见这次倒是应了一声,从声音到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好像他出声只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下他并不是个哑巴,这下子连板寸也忍不了了。
“你!你有种。”板寸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着拳头冲上来似的,但最终也没有动手。毕竟是在局子门口,刚出来又公然挑衅警察局的威严他还是没那么大胆的,不做点什么又觉得下不来台似的,握紧的拳头里又伸出一只手指来,恶狠狠的虚点着林见的鼻尖,“走着瞧!”
待到那俩人走远,林见也把视线移向那个男生,眸色平静道,“谢谢。”
“不客气。”男生伸手,“认识一下,我是萧遇。”
林见盯着他身上某处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后看着萧遇的手犹豫一下,搭上,“柳嘉庆。”
闻言萧遇眉梢微微一挑,“柳嘉庆?很吉祥的名字。”
“嗯。谢谢。”林见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
随后便是一阵相顾无言的沉默。林见的冷场能力属实强大了些。
片刻后林见看着萧遇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刚要开口说离开的事情,就听到萧遇道,“我今日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麻烦你带着走走么?”
林见怔了一下,随后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什么难题似的,好一会儿才开口,“抱歉,我也不熟。”
萧遇:“……”
“好吧。”话聊到这份上,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很显然萧遇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那就不麻烦了。”
而林见就等他这话似的接着道,“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看着林见迈着稳健的步伐向远方走去,与他是一个店的前台覃欣倒是凑了过来,她是跟着他们一起从警局出来的,刚在后面看了全过程,“你别在意,柳嘉庆平时就是这样,独来独往的。而且他应该没说假话,确实对着片儿不是很熟,要想找个导游,这片儿我熟啊……”这话里的意思属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他不是在这边打工?”萧遇显然重点不在后面,他对前面更感兴趣,“怎么会对这边不熟?”
“他家不住这边吧。”覃欣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毕竟在饭店一块工作的都知道,“你别看他长得好像挺小的,但他今年都19了,在外地上大学,每到寒暑假才来这儿打工。”
“19岁?”萧遇重复一遍,语气中含着莫名意味。
“对啊,怎么了?”覃欣不解。
“没什么。”萧遇回过神,看向覃欣,含笑道,“我认识一个和他名字很像的人,他是哪几个字?”
“柳树的柳,嘉奖的嘉,庆祝的庆。”
“这样。”萧遇沉吟一会儿,那个差点被“敲诈勒索”走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向着覃欣扬了扬手机示意,“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不用谢。”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那个俊逸男生便已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远去。
上了车后萧遇微微皱眉,仿佛有什么事是在他意料之外的,锲而不舍得铃声唤醒了他即将陷入沉思的思绪。实际上刚才与覃欣交谈时手机铃响就是个要离开的幌子,上车这么长时间里那手机铃来来回回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次,萧遇根本就是没看一眼。但不用看在这个时间打来的,除了某人,根本不会有别的可能。
决定要接,萧遇先是慢条斯理的带上无线耳机,再把肆意叫嚣的手机铃声声音调到最低,做好万全准备后他才看看来电名称,沈岁桉。
居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萧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恢复了了然。他接通了电话,同时将耳机从耳朵上稍稍拿远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