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完了完了完了……”齐尚细小无声的倒抽了口冷气,“他连林魔头都敢挑衅,他不要命了。”
整个三班间广为流传一句话,“宁惹任老头,不惹林魔头,惹毛林魔头,放学不能走”。林魔头从来都不体罚学生,比如罚站什么的,但他有三法宝,试卷、考试和连坐。林理生能得魔头这个称号也正是因为这三法宝。
所谓试卷很好理解,就是单独加做试卷,开学时齐尚就被俩老师威胁过,不过一般都只是威胁,目前只有两个人是真加做,一个是任海天,另一个就是林理生了。而考试,如果加做试卷是死刑立即执行,那考试就是死缓,林理生会将下次大考与上次大考物理成绩进行对比,考的不错那自然没事,如果考的不好……那他会将这段时间你在课堂的表现以及此次成绩退步,一纸状告到家长面前,由家长决定今晚的竹笋炒肉几分熟。
以上,对学生来说就已经够令人发指了,更别提还有连坐。留堂和试卷好歹还是自己痛苦,跟第三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连坐是一人犯错全班痛苦,古有皇帝株连九族,今有林魔头连坐全班。那个犯错的人直接承受来自整个班的怒气,钱包不出点血就甭想过去了。
这三个法宝从个人到亲情再到友情全方位包揽在内,三者全看林魔头心情,随机发放。很明显,现在林魔头心情十分里有九分恶劣,还有一分非常恶劣。
除非自己出来吸引火力的萧遇真能把讲台上那道题完美算出来,林理生对物理好的学生表现的都很宽容,不然今日难逃一劫。
但就讲台上那道题,作为这个班物理课代表、物理成绩的杰出代表齐尚看这道题,现在也只能在脑子中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算法,里面设的陷阱很多,不过如果再给段时间他倒也有可能做出来,现在去讲台也只有抓耳挠腮的命。这种题型,大概率是林魔头用来给予拓展的,并非是学校一惯设置的题型。
严隼泽仔细观察了下,摇摇头,道,“不一定。”
就这几个星期相处来看,萧遇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现在在黑板上板书的也相当顺畅,顺着他写的思路再去看那道题,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再说了,“萧遇应该不缺钱。”
齐尚光紧张根本没仔细看:“但是咱班没人想做那么多物理作业啊!”这还算是萧遇自己凑上去惹出的事,更能引起众怒。
而且这明明是个物理老师,偏偏擅长精神攻击,教育人的时候从来不说一句脏话但就让人感觉到从头到脚被讽刺了个遍,让人羞愤欲死。萧遇没受过,不知其中利害啊。
严隼泽也不点破,甚至故意逗他,“那你快做,到时候偷偷传过去。”
“在做了在做了。”齐尚还在咬着笔头冥思苦想。
他一遇上难题,脑子就会全被题目占据了,根本注意不到什么别的,就好像接通了做题线路但是其他线路短路了似得。现在就是,他完全没看黑板就算了,也根本没想过怎么在林魔头眼下跟萧遇暗度陈仓。
没半点儿怀疑,是真信了严隼泽的邪了。
从萧遇解题开始,物理老师——也就是齐尚口中的林魔头林理生就紧紧盯着萧遇写下的步骤,脸色也随着一道道公式的写出而逐渐缓和,最后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了。
当萧遇落下了最后一笔时,他甚至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问道,“你在之前学校是物理竞赛班的?”萧遇所用的一些公式已经超出了现在所学的范围,过程也滴水不漏。
萧遇点点头,“是。”
“下去吧,上课别做小动作。”
下去前,萧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仍垂头站在门口的林见,坐回了座位。
林理生再转头看向林见时脸色面色又耷拉下来了一些,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让他进来了。
回到座位后,林见并没有坐下,而是弯腰在桌洞里翻找些什么。眼见着林理生眉头又有越皱越紧的趋势,萧遇低声提示,“发的试卷,在桌面上。”
林见的桌面一向是乱糟糟的,为了不被吹跑萧遇特意压在了一本书下面,这就导致林见根本没有看到。
林见直起身翻了翻,很顺利找到了那张试卷。
“嗙嗙嗙。”林理生忽然拿手中黑板擦重重敲了几下黑板,惊得整个班一个激灵,“专心听讲,林见,你要是不想听可以继续出去玩,桌洞里能挖出什么宝藏。”
林见低垂着头站着。
“桌子上有藏宝图让你盯着不放?”林理生继续道,“题在黑板上!”
直到林见抬起头林理生方才满意,对林见站着这事只字不提,继续讲解方才萧遇上黑板做的题目,“题有点超纲,大家认真听,听不懂也要记里面知识点……”
齐尚:“……”
齐尚颤抖的举着草稿纸对比黑板板书。整整一页啊,他非那么老大劲儿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儿,写了整整一页才算出来的,黑板上寥寥数行结束。就这,他几分钟前是怎么想的来着?快点算?暗度陈仓?
旁边严隼泽忍俊不禁,闷笑两声。
齐尚幽幽看过去:你个狗!故意不提醒我!
照萧遇的下台速度,分明在他发奋努力解题之前就已经写到一半了,他不信严隼泽不知道!
严隼泽忍住笑,一脸严肃:我没有。随后示意:快听讲,林魔头看过来了。
全程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