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赵川瑞如实回答,“感觉俏俏姐跟你委屈了,你会消磨她的热情的。”
赵云苓笑了:“你们才相处多久,就被收买了?”
“这不是收不收买,是感觉。”虽然他是一直以他姐为榜样,但感情这种事,他一直信奉两情相悦。
但很明显,他姐跟俏俏姐并没有任何恋爱的状态。
他望着暗潮汹涌的大海说出自己的感受:“俏俏姐没有表面那么活泼,她好像怕独处,也怕黑。有次我跟珺珺放学回家赶上停电,她一个人蹲在阳台前看外面的光亮,还被我俩吓一跳呢。”
这是赵云苓从未见过的一面,以她跟杨舒窈现在的关系也不可能见到。
叮咚的提示音暂且盖住歌曲,她拿出手机查看信息,抬头结束话题:“回去了。”
路上赵川瑞坐在了副驾,杨舒窈喝了点酒,祝拂冬怕她闹,所以把她安排到后座。
瞧着脸颊透粉的人,赵云苓随口一问:“她喝了多少?”
祝拂冬停顿片刻回复:“就……一杯。”
“白的?”
“混的。”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都换了表情,好家伙,一杯混的就这样,这得混多少种。
肩头突然一沉,赵云苓扭头看杨舒窈,对方像是枕的不舒服,抬手把她肩膀压下来点,随后挽住手臂靠上去。
淡淡的香灰味道掺在空气中混入鼻腔,清心寡欲的,仿佛让杨舒窈一瞬间置身于寺庙中。
温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布料渗透进赵云苓略微泛凉的皮肤,她沉默不语,看似纵容没有推开对方。
祝拂冬提心吊胆,生怕后座的祖宗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赵川瑞则是在想也许她姐也没那么绝情。
毕竟她最讨厌喝醉酒凑上来的人,上次吏年哥喝多了,只是想跟他姐说句话就被一脚踢开。
好在杨舒窈还算老实……好吧,当他没说。
“这赵云苓真讨厌!成天的满嘴跑火车!一句好听的都没有!我怎么就想不开跟她谈买卖!”杨舒窈抱着“抱枕”跟车内人控诉赵云苓的“恶行”。
祝拂冬强行稳住方向盘哄道:“额……那个俏俏,咱们不说了,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
“我不困!你就看看今天赵云苓那个样儿!笑的那肩膀抖的就跟拖拉机启动似的,见到我就拉着个黑煤炭脸!我欠她钱啊!”杨舒窈说着歪头找同盟军,“你说!是不是?!”
衬衫被抓皱,赵云苓垂眸注视没认出自己的人,轻笑说:“你还真欠她钱。”
“呸!那是她强取豪夺来的!我给的心不甘情不愿!”杨舒窈埋怨一声又靠回“抱枕”嘟囔,“早知道就找彭元一块忽悠了……”
“你喜欢彭元吗?”
“那个赵导,嘴下留人。”要不要这么冷静地挖她家艺人的八卦啊!
“当然喜欢啊!我们一条裤子穿起来的!”杨舒窈像是说错了话含糊纠正,“不对,男女有别,不能一条裤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细节,赵云苓忍不住扬唇。
还挺好玩的,不过她说喜欢……到底是哪种呢。
车子停在楼道口,祝拂冬下车想扶杨舒窈下来,奈何对方死死抱住“抱枕”哀嚎:“我的腿呢!冬冬!我的腿不见了!”
“不见个大头鬼啊你!不就在这里吗!”祝拂冬恨铁不成钢拍下她大腿,疼的杨舒窈小脑袋直往“抱枕”上扎。
围在车门前的三人纠结要怎么带这个醉鬼上去,只见赵云苓动作利落抽出胳膊下车,过程行云流水。
怀里一空,杨舒窈醉眼茫然打量四周。
赵云苓俯身冲车里的人慢悠悠出声:“抱枕跑咯,快来追啊。”
哪里有让“抱枕”跑掉的道理,杨舒窈的腿一下子也回来了,踉跄追上去喊:“别跑!”
落在身后的三人亲眼目睹一切,默契鼓掌。
等电梯的期间杨舒窈再次得手,颇为得意抱住“抱枕”不撒手,浓烈的困意驾到,她小脑袋一点一点,身体猛地就要往一边倒。
所幸她够轻,不然拽的赵云苓也得朝那边倒。
出于本能,赵云苓另只手护住杨舒窈将她拉回。
电梯门开,显然这人行动困难,赵云苓很快作出反应,拦腰抱起杨舒窈走进去。
三人又被刷新画面,连忙跟上去。
杨舒窈对于自己此刻的腾空感甚是满意,她迷糊睁眼,双手勾住“抱枕”嘀咕:“这抱枕不错……还带轱辘……全自动的……就是味儿不好闻。”
听到她的评价,祝拂冬余光瞥见自家姐妹跟小猫一样缩在赵云苓怀里,双手还死命扣住人家脖颈,不禁默默闭上眼睛。
但愿她姐妹长醉不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