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脑袋生出旁支也是糊涂脑袋,你根本不是脑子不够用,是应该换个脑子。
贺祎一向记仇:“臣向来心软,太后生辰要到了,陛下权当尽尽孝心,亲手将《福寿经》誊写一边吧。”
“什么?!!!”小皇帝崩溃地趴在桌子上,《福寿经》全文足足有几万字啊!他还不把手抄断?!
他绝对不会在上课的时候走神了!尤其是贺祎教的课!
贺祎这个名字已经在心底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08
痛苦地相处又持续了四年,小皇帝一十三岁,正是要纳后宫的年岁。
心怀不轨的大臣多次上书,请求皇上赶紧开枝散叶,让皇室绵延子嗣。
贺祎心里有数,这是陈古的党羽,奏折上明里暗里的话都在暗示陈古的女儿陈环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其后的意图自然是用陈家的女儿来当工具牵制朝廷,扩大己方势力。
小皇帝捧着献上来的名册,上面写了长串的名字供他挑选。
小皇帝很苦恼,他每天都被上朝、奏折、课业一系列繁杂的事情缠身,只想着如何不出错地完成所有事,然后用挤出来的时间去玩耍。多出来选妃,他本身就有选择恐惧症,现在让他面对这么多选项,无疑增加了他的负担,压缩了他玩耍的时间。
“丞相,你说,朕选哪个好?”
贺祎觉得小皇帝有些过分依赖他了,回绝道:“微臣不敢。”
“好烦呐!”小皇帝胡乱地抓了抓头发,眉头皱成一团。突然,他眼神一亮,两眼飞快地在名册上打量几眼,欣然道:“丞相,我决定了。就选她了。”
贺祎一挑眉,小皇帝手指点的地方赫然写着“陈环”的名氏。
难道小皇帝突然开窍,也看出其中的暗藏的玄机了?贺祎暗自欣慰的同时又升起一丝失落,自己是不是不再被小皇帝需要了?
“微臣愚钝,还望陛下指点迷津。”
“朕点小公鸡点出来的啊,这么选最方便了!”小皇帝说干就干,又用相同方式选了几个。
最后还是贺祎主持的大局,选妃现场小皇帝连去都没去,忙着在御书房写罚抄。
一手拿了四支毛笔的小皇帝:呜呜呜我又怎么了嘛……
09
贺祎没有给小皇帝选后,一方面他无权干涉君主的大事,另一方面现在朝堂不稳只怕前方打仗后宫失火。
扩充过后宫后,小皇帝也曾去过几次,每次都是乘兴去败兴归。
回来少不了跟贺祎抱怨:“她们都不跟我玩儿!”
贺祎批改文件头都不抬:“陛下,您跟后妃们玩斗鸡摔跤,没有谁会想和您玩儿的。”
“可我又不喜欢插花女红,罢了,后宫一点儿都不好玩,哪天我非要自己找一个能和我玩儿得来的!”
贺祎当时只当他说气话,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结果一月后南巡,小皇帝就带回来一个美女,还是醉春院当红的花魁。
“您什么时候跑到醉春院里去了?”贺祎一个头两个大,“臣明明就没和您分开过片刻。”
“晚上我偷溜出去玩儿了,刚巧看到她,就带回来了……”小皇帝越说声音越小。
“您要什么样的姑娘不行,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哪个不是任您挑选,偏偏是这花魁如何纳入后宫?”
“不是朕要的人,是赵婕妤……”小皇帝低着头,“她说找个漂亮姐姐回来陪她玩。”
贺祎心里的小本本给赵婕妤记了一账。
“朕也想和她们玩儿嘛……”
贺祎叹了口气:“陛下出门务必告知臣一声,以免出现不测。”
一看贺祎松口,小皇帝立刻得寸进尺起来:“那花魁姐姐?”
“臣来安排。”
“好耶!朕就知道丞相对我最好啦!!”小皇帝兴高采烈,抱着贺祎就亲了一口。
“……成何体统。”
10
许是快要入秋,染了风寒,太后身上的顽疾一同发作,已病卧床榻好些个礼拜。
御医每天都要去太后宫里请安,但还是见效甚微。
文武大臣有包藏祸心、意图造反之徒,私下拉帮结派,一时人人自危。
戍守边关的陈古蠢蠢欲动,据线人回报,陈古正在偷偷招兵买马、扩充军备。
黑云压城,暗潮涌动,长安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