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有倾慕之人。”
“这我可是没料到啊!”云起一下子来了兴致,“当年漠北那么多美女暗恋于你,你可是坐实了柳下惠的名声。怎么一到这中原,就被吴侬软语迷了心神呢!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但看你这样子,不会人家姑娘不愿意吧?”
“是皇家一脉。”
“诶哟,这还涉及到两国联姻问题啊,弄不好可能要上升到外交……皇族的人,啧,前朝皇帝没有兄弟姐妹,又英年早逝死于御驾亲征,驾崩前唯有前皇后诞下的一个独苗。那不对啊,你上哪找岁数适婚的女子?”
贺祎却不疾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想给他这个对情爱反应迟钝的兄长些许缓冲时间:“我何时说过,我心悦之人是女子?”
云起像遭了晴天霹雳,震惊之余还是追问:“你是说,你爱上了自己的主子?!”
“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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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行啊!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时间一到还了恩情就回来,这倒好,你是想入赘还是让人家小皇帝下嫁?”云起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八岁啊,你从小皇帝八岁看到十八岁,跟养孩子也别无二致,你居然还能产生非分之想?畜生啊,你这是找了个童养媳啊!”
“随你怎么说,兄长。”贺祎对云起的痛心毫不在乎,“你和嫂子不也差了八岁吗?八岁和十二岁好像也没有多少区别。”
“我那是老牛吃嫩草,呸!你嫂子是成年之后才和我遇见然后恋爱的,跟你能一样吗?!”
“说什么呢,我们之间什么还没发生,不要把我想成卑劣的小人。”贺祎苦笑,“现在只是我单相思而已。”
“孩子还小,你不能逼他。”云起看着贺祎落寞的神情如鲠在喉,责怪的话也尽数吞了进去。
“我知道,我其实没希望他能和我结为连理。”贺祎道,手中把玩着茶盏,“他太单纯了,不谙世事,对很多危险都毫无察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爱慕多一些,还是因为丞相的身份终不能长久,所以才想以一种更稳定长久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好替他挡住那些明枪暗箭。”他眼底泛起涟漪,“可能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吧,什么身份都好。”
云起撸着怀里的克西嘉,一下一下,语重心长道:“唉,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长风,你也是个有主见的大人了,自己的路自己选完自己走吧,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回来,漠北永远是你的家。”
“兄长,我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贺祎突然说,“罢了,也没要紧的,还是算了吧……”
云起生怕贺祎是受了什么威胁,赶紧应允:“告诉为兄,我一定全力以赴!”
“克西嘉在我这住的几天,每日都以精肉喂养,粗略计算大约二百两银子,你什么时候还钱?”
云起气愤道:“你是人吗?这你也记账?”
“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在中原就要遵守中原的契约精神。”贺祎一抬手,“温伯,带你们大老爷去账房结账,不给钱不准放出来啊!”
“公孙长风!”云起站起身来,就要扑过来打架。
贺祎一声口哨,本在待机中的克西嘉盘旋而起,直接叼住云起的衣服领子熟门熟路地把人拽走了。
“克西嘉!连你也帮他!”云起骂骂咧咧地被拉远了。
贺祎不疾不慢地将杯中的茶饮下:“终于不是我被溜了——茶不错,我哥那杯是不是还没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