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有时候会想,我人生从头开始都是倒霉,穿越这种更是离谱得没边的事也叫我赶上,怎么就还能穿成个富二代呢?
在被程曦药倒之后,他明白了,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
……
沈煜无法说出这一天他是怎么度过。
思维好像面团,被拉成很长很长一条,又像一条通道,从这一头膨胀到另一头,很抽象的感知。导致他无法思考和记忆些什么东西,但是痛苦却无时无刻存在、折磨着他。
最初,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无力,他趴在地上,四周都很昏暗,水泥地很凉,吹过来的风也很冷。
他撑起身体,晃了晃晕乎乎的头,就看见程曦坐在不远处正盯着他看,不知看了多久,似乎在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嘲笑他的愚蠢。
见状,沈煜干脆又坐回了地上,懒得折腾了。其实他全身无力也折腾不起来,程曦都不用绑着他,肯定是知道他药效还没过。沈煜这样想着,稍稍观察了一下环境,呵呵,电视剧里一样封死的水泥房,一扇铁门,一扇铁窗,根本没法逃。
这下他是真的不明白了,他自认根本没有得罪过她,为什么要药昏他呢?
沈煜看着此刻露出了本来面目、气质大变的程曦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程曦只是玩味地看着他,露出一种恶意地笑,在她甜美的脸上更显可怖,“大概是因为,我从前不觉得掌控别人有什么意思,现在却体会到了。”
至少几个月前他见程曦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难道之前都是装的?可是听她话的意思也不像,沈煜盯着她,试探道,“这段时间你一直被林海骚扰吗?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呢?你故意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做挡箭牌,把我的照片发在社交平台,是为了拉仇恨还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程曦,我有得罪过你吗?”
程曦还是笑,但那只是嘲笑,她故意放软了音调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沈煜哥,一直装好人不累吗?”
沈煜面色一顿,明白她原来一直把他当以前的沈煜来看待。
程曦接着说,“你跟我表哥、跟林海,有什么区别?区别是你骗女孩子的手段更高明?你们这些人渣,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你们的玩物,是不是觉得有权利就可以掌控一切,高兴就捧着,不要了就毁掉?”
“所以,我现在也觉得,权利真是个好东西啊!”她笑盈盈地说。
沈煜想辩解,但话到了嘴边却无力说出来,最后他只是沉默了会儿,说,“不论你怎么看,但我想帮你的心是真的。我也不觉得女人都是男人的玩物。你们都很耀眼,至少……活得比我耀眼多了。”
“所以,你承认其实你嫉妒我们。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恶心!”程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煜见状觉得是个机会,赶紧问,“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伤害了谁?”
“你知道吗?”程曦讽刺地笑,“为什么这句话,在这些天里我问得比我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还要多,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程曦喃喃,脚下后退了一步,沈煜刚想伸手去碰她,这时,“砰”地一声,铁门打开了。
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门口。
沈煜心下一惊,仔细去看,一开始他以为是逆光的原因,他看不清这个人的脸,等他走近了沈煜才发现,这个男人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沉默而无波无澜的眼。
沈煜又立刻去观察他的身形,只能大概判断这人跟沈寒差不多高,有一米八五以上,看着瘦其实肩宽有力,即使穿了屠夫一样的围裙带了胶质手套,但从走路的姿势和发力的肌肉不难看出是个练家子。
沈煜仍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虚得发抖,只能说,“你还要做什么……程曦……沈寒会来找我的……”
然而程曦只是说,“我当然知道。”她已经后退了很远,给男人让出了空地,“我只要能让你消失一天就足够了。”
接着,那个男人把他给绑起来,给他注射了一支药。
在他还有意识地时候,沈煜知道自己像死猪一样被拖进了另一个房间,他还看见了那个所谓的“林海”。不知是死是活,只脖子有上一道刺目的紫红勒痕。
渐渐地,沈煜无法再思考,他先是感到冷、牙齿打颤、缩成一团……可冷到他意识不清后,又转变成了一种燥热,他去扯自己的衣服,却怎么也扯不下来,他很愤怒,为什么他要遭受着一切?他迫切地想要毁灭些什么来发泄。他根本神智不清,却又精力旺盛。
眼中的一切被放大、心跳在剧烈鼓动,身体和思维好像都在膨胀着,天旋地转,失重感、堕落感、漂浮感接踵而至,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抓住,又时而松开,另他时不时感到呼吸困难,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他只能攥紧双手,靠紧紧握着、或者抓住些什么来得到些可怜的安全感……
接着,他感到头部传来一阵痛楚,是被人用力拿石头砸的那种钝痛,沈煜以为自己要被砸死,但这痛却让他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眼前却是程曦痛苦的脸。
沈煜吓得猛地松手退开,幅度过大甚至差点摔倒。感受到脚下海水的阻力,沈煜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竟到了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