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把第一次见程曦到现在的事全说了，“我是前几天聚餐才跟她有了接触，这前后加起来，算上我前天早上去找她结果被药晕，一共也才见了四次！根本不是她说那样，什么暗恋我很久、是我女朋友这些。”

经过沈煜的一番口供，警方去程曦家搜查证据的结果也出来了。

楚平也第一时间拿到了消息，“搜查的结果显示，程曦家的确有拖拽翻动的痕迹，以及你们的指纹，甚至地板上，也有林海的指纹。程曦说她拿了一瓶酒打伤了林海的头，那瓶酒并不是破碎的，而是被擦拭干净，藏在了酒柜里。”

“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沈煜有些激动。

沈寒适时地抚了抚他的背，问了另一个问题，“林海怎么样了？”

楚平看了他一眼说，“没死，但重度昏迷，醒不过来。”

沈煜抬眼震惊，“他没死？”消化这个消息沈煜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幸好没死人？这样程曦就不会多一条重罪，可是给他下药、对他栽赃陷害呢？以及，就算林海没死也不可能给他作证了。

沈寒继续说，“他验伤报告出来了吧。”

“对，他后脑的确被钝器击打，但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他身体里的药，跟沈煜先生不是同一种。”楚平解释道，“刚刚法医得到的结果是，他颈部的掐伤导致的窒息和药物反应，让他的脑血管重度缺氧，昏迷近死。就算抢救及时，给他吸氧却发现人在不停地抽动，状若癫痫。我们发现他身体里的药物非常霸道，伤害了神经。就算醒过来，人也痴呆了。”

“而他脖颈的掐痕、衣物上的痕迹、包括挣扎时指甲里的残留物，都属于沈煜先生。受害人程曦所占比例很小。”

沈煜无力叹了口气，“一定还有别的证据……我跟程曦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说我们有联系，证据呢？联系的记录呢？还有其他人证……根本没有人看见过我跟她见面吧？就凭她社交平台的一张照片算什么？”他抓住沈寒的手臂，“只要问得足够仔细，不怕她没有破绽！”

“会的。”沈寒说，“你说被药晕之后醒来过一次，她把你关在一个水泥房里，对吗？”

“对！还有另一个男人！她是有帮手的！”沈煜喃喃，“她是怎么把我和林海弄出公寓的？”

“警方查了小区监控，在一个被忽略的监控视角，拍到你开着程曦到车离开。”楚平补充，“而且程曦的房子里没有找到除你们、她亲近的人之外的陌生可疑指纹和线索。”

“可开车离开的那个人绝不是我。”沈煜说，“而且我很确定，我没有眼花，那的确是个男人！程曦的确有这么个帮手！”

“别急。现在线索太少了。即便确定有这么个人也需要调查。”沈寒安抚他。

“好。还有，”沈煜想起来，“那天晚上我去找过小区门口的保安，麻烦他关注一下陌生人，这之后我就离开了，这个保安可以作证。还有第二天早上我过去是直接大门进去的，监控没拍到我吗？”

“物业说其实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想找时间一起排查监控一起换，所以拖到现在。”楚平说，“至于跟沈煜先生接触过的保安，口供已证实与沈煜先生说说无二。他也承认当时沈煜先生拜托完后就直接离开了，可是由于没有监控，他也不知道沈煜先生后面有没有回来过，至少他没有看见。这是目前唯一对沈煜先生有利的证据。”

“既然在程曦的口供里，沈煜没有离开过，那么水泥房是什么回事？有排查程曦所住小区有这样的房子吗？”

“没有。这个小区是精装修的高档公寓，就算地下车库、地下室没有毛胚的水泥房。”

“那么你很有可能被误导了。”沈寒对着沈煜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认为我记忆错乱，证词无效？”沈煜心里一沉。

“就目前来看，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沈寒说了这一句，对楚平道，“林德英失踪了，这件事你知道吧？我觉得跟这件事有关，不如顺着查下去。”

楚平点头，“可以。”然后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沈寒则是对沈煜说，“接下来，要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了。我不能再跟你见面。”

沈煜不由再次抓紧了沈寒的手，却是明白地点头，“我知道……”

“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你只要咬死刚才的口供，其余一概不承认。”沈寒盯着他的眼睛。

沈煜安心下来，“嗯，我本来就没有做过。绝不会认的。”

“好，一旦可以或者允许来看你，我就会来。你想吃什么喝什么跟护士说，不用担心。好好休息，这里是我的医院。”沈寒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叮嘱。

看着关闭上的门，消失的背影，沈煜的背垮了下来，这个房间寂静无声，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哦，还有外面的警察。

沈煜慢慢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试图回忆一些被下药时的事，或者再复盘一下整个过程，可是他太痛也太累，终是睡了过去。

*

“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很多，林海的母亲也过来了，情绪崩溃，吐出来不少事。说林海其实是在查林德英失踪的事，我干脆让他们并案一起查了。还有陆家母子陆琳菲陆承，和程曦母亲陆琬的口供也出来了。陆琳菲跟陆琬是堂姐妹，来往较密，根据陆琳菲的口供，说是只知道程家和林家有生意往来，但对林海骚扰程曦、以及沈煜先生与其交往的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