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未满二十岁,少年人的身体仍旧处在发育期,隔一段时间再触碰都能感受到变化,衣服尺码也更换频繁;而五百岁的那维莱特显然已经发育成熟,在外表上俨然青年模样,他的衬衫肩宽几乎是我的两倍,下摆垂下来时甚至能完全遮住大腿。
即使如此,穿裤子或者不穿裤子……这也是很纠结的问题。
青年今天的窘迫大概已经用完了一年的分量,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不合适,好在我算半个哑巴,低头不看他红透了的耳垂,安静等待颜色褪去。
……难得他还能保持一副端正严肃的表情,好像正在面对的是某些棘手公务或者世纪难题。
我把喉咙里的笑声使劲憋回去。
最后怎么解决的不必多问,反正肯定就今晚一次。
把我安置在浴室门外后,那维莱特飞快躲进去,很遗憾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啊呸!我迅速告诫自己,不要装着天真模样去占良家妇男的便宜!璃月的仙人可不能出现这种败类!
我只是想搞事业,事业和男人可不能再一起搞了!血*淋淋的教训才过去多久啊?!
本来游历七国的目标,到至冬后已经算是超额完成,可以风风光光回国,跟朋友长辈们吹嘘!大方接受所有人的夸奖!可惜结局死遁实在狼狈,我想再尝试弥补一下这点不圆满,可不能重蹈覆辙!
不能重蹈覆辙的我,在那维莱特洗完之后,抓着他的丝绸睡衣,和他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我头一次怀疑,当时顺着那维莱特的猜想装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是不是一步臭棋?
对一个刚刚和男友分手的女孩子来说,一边面对近距离的美颜暴击,深夜*诱*惑,一边回忆前男友的火*热胸膛,温暖怀抱……嗯……嗯…………有点难度……我是说后者……
嘶!你们枫丹居然拿这个来考验干*部?!恐怖如斯!
夜兰没教过啊!
准确来说,这位老师的小课堂里只教高级课程,没天赋的小白不用学,反正学了也没用,寥寥几个人里只有我一无所知地待在里面,面对如何与人类交往的课题整日抓耳挠腮。
初入人世的我既不懂“一句话如何用声调表达不同含义”,也不明白什么叫“给你一个微笑自由领悟”,以至于一个月里夜兰问我三次是不是真的还要学下去?
我不是死板不知变通的人,想给璃月做贡献的方法很多,想离开璃月其实也没有人会阻拦,于是虚心请教她:“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吗?那你认为我适合什么行业呢?”
彼时夜兰满脸复杂,不知为何一时说不出话来。
“……倒也不是没有天赋。”她习惯于拿一枚骰子在手中把玩,上下抛掷的间隙里仿佛在认真思考措辞,“您……其实挺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
“嗯?”
“在您之前,我从来没给手下人上过什么课,这一行就是纯粹吃天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我们选人的要求一般是各方面都不起眼,包括气质、外貌、谈吐,越普通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诶?!但夜兰你很扎眼啊!”
她在黄昏的落日中勾唇一笑,“首先,我对于伪装自身颇有心得,其次,刚刚说的是一般要求,自然会有特例。”
我思考着她的话,“我属于这种特例?”
“也不一定,只是您先天底子好,看着就让人想要亲近,至于这种特质是好是坏……那谁说得准呢?”
这番谈话之后,夜兰向凝光请示直接解散了小班教学,姑且能算作同窗的人散落各方,融入人群中,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则在茫然中被通知可以外出工作,随便拿到什么情报都行,没有任何指标和硬性要求。
第一站是蒙德,我在这座风的城邦中感受到满溢的自由气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决定注册成为一个冒险家,并为自己取了一个蒙德名字——洛伊。
在这里认识的人都很友好,大家很热心地帮助我,我磕磕绊绊和人类学习着生活常识,并被告知人类是不能依靠花花草草吃饱的,虫子不能吃,鱼不可以生吃,最最重要的是,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人类,小小的申鹤可以整天吃花花草草,其他人就不行,但我还是努力学习,尽量和其他人保持一致。
——就是摩拉消耗得更快了。
那时候真是什么也不懂啊,听不懂话里的试探,不明白漂亮男孩子的引*诱,连摩拉的价值也是在很长时间之后才有了一点点了解。
美*色、钱财、权利,因为一无所知而无所畏惧。
可惜现在回不到过去的单纯时期了。
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那维莱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他有着男性中难得一见的美丽,分明睁眼的时候严肃板正,叫人不敢造次,然而夜晚长发散落,换上柔软睡衣,好像整个人也变得柔软可欺,令人蠢蠢欲动。
我不着边际地想着,以前是不是无意中错过了不少暗示,一边果断伸出手。
想戳戳他的脸,拉扯他的长发,捏捏他的嘴唇,看他哭,看他笑,看他在夜晚染上与白天截然不同的色彩。
本身仙人就不太需要睡眠,而我前些日子为了节省体力睡得够多了,此刻着实毫无睡意,只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迫不及待去实现。
难怪夜兰会觉得我有天赋,却偏偏不愿意再教我了。
我的确是个肆无忌惮,胆大妄为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听人指挥,按部就班去走前人铺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