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泞公主不见了,天君又不知从哪得知了吉娑姑娘的消息,正欲请您带着吉娑姑娘去凌霄殿一趟,让您给个交代。”
玄凌骤然横眉冷眸,唤出巳戈剑,朝门口奔去。皓珉正要拦他,只见吉娑跑了过来。她虽还在生他的气,但见他没吃早膳,便给他做了些吉娑糕送来,听到云晏的话,手上的糕点打翻在地,她飞身奔向前,拉住玄凌。
“我自己去!”
玄凌瞥了眼被她紧攥的衣袖,微微瞪她一眼,试图挣开她。
“休要胡闹。”
吉娑紧盯着他,眉头微蹙,下巴微张,双拳微攥。
“是你给了我神识,又以仙息滋养我,我方能化形。”
“紫金蜜露和九天玄石也是你为我取来的。”
“先不说紫金蜜露生长在汨幽瘴林深处极为难得,你炼化又耗费了不少心血吧。”
“那本书卷我都看到了,玄凌,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这一次让我自己来。”
玄凌见她如此,自知已拗不过她,拉起她的手走向凌霄殿。
“既要去,便一起去。”
二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皓珉起身叹息一声,轻摇折扇,眼底尽是艳羡。他转身跨过门槛,瞥了眼朱红的宫门,回了广榆宫。
不多时,晌午过后,日头退去毒辣,二人来至凌霄殿。皓岳天君端坐在上首,见二人已至,起身走向二人,面向玄凌,拱手作揖,眉目间虽含着笑,唇角却挂着一丝冷意。
“帝尊,此番请您前来,是为了吉娑姑娘一事。”
“凌霄天界规矩森严,贸然多出一名不知名的女子,难保不是奸细,还请帝尊将那姑娘交于我,依天规处置。”
玄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似是一把利刃,要把他穿透。他双手微颤了一下,依然强装站定。还未等玄凌出言,吉娑上前一步,对他深深一揖,沉然出言。
“吉娑见过天君,我乃帝尊巳戈剑的剑灵,并非您口中来历不明的女子。”
“至于奸细,吉娑更是万万不敢当。久闻天君向来以仁德治天下,想必也不会为难我这一介小小女子吧?”
皓岳听她此言,暗自咬紧牙关,他只觉得这女子的口齿怎的如此这般伶俐,倒是小瞧她了。他沉下眉头,思量片刻后,抓住了自以为的一瞬漏洞。
“既然姑娘你是帝尊的剑灵,自然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女子,倒是本君多虑了。”
“只是本君不得不为整个凌霄天界做打算,姑娘如何证明自己是帝尊的剑灵?”
吉娑轻抿上唇,眼瞳一转,只此一瞬,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对策。
“既然天君要我证明,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只见她伸出右手,催动功法,召来巳戈剑。巳戈剑穿过门口飞来,剑气带过她的红裙,将裙摆吹起一瞬,稳稳落在她的手心。她细眉微挑,瞥向皓岳。
“天君,众人皆知帝尊的巳戈剑除了剑灵,唯有帝尊方能催动。”
一旁的玄凌紧盯着她,倒不为别的,只是他的剑头一次被一名女子提在手上,竟让他亦愣住了一瞬。而皓岳瞥向她手中的巳戈剑,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那既然姑娘已为自己正名,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吉娑收起巳戈,朝他向前两步,与他平视,浅浅一揖。
“既然我已为自己正名,倘若此后天君再拿此事为难于帝尊,那我便会提着巳戈同天君好好讨教一番。”
她话音未落,还未等皓岳开口询问皓泞之事,便拉起玄凌的衣袖,转身走向门口。外头繁星已出,月华耀着点点繁星。皓岳在一旁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指节掐得泛紫,下唇紧抿。二人走远后,吉娑刚欲开口,便眼前发黑,晕了过去。玄凌疾步上前扶住她,探查了一番她的仙息,眉峰微扬,指尖微微抖动了一瞬。
“逞能前也不仔细想想,自己的仙息能否受得住。”
他将她打横抱起,伴着溶溶月色,回了她的寝殿。他将她安置好后,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他活了四十万载光阴,求他垂怜之人不在少数,被人如此护着倒是头一次。或许巳戈剑已经先替他做出了回应。
他瞥一眼肩头,拂过肩头落下的吉娑花瓣,那花瓣却好似粘在上面,挥之不去,他也就由它了。外头月光渐渐暗下来,他起身,意欲离去,她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任凭他怎么抽依然纹丝不动,嘴里泛起一阵呢喃。
“冷……冷冰山,别走。”
他无奈,只得在她一旁躺下,却半分未曾逾矩。月华透过窗缝照向她的鼻尖,他紧盯着她,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连他自己都未曾在意。二人相拥而眠,门外的微风并未惊扰到二人的好梦,吉娑花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太元宫内,烛火皆熄。而赤霄魔界,赤霄殿的密室内,轩澈依旧在凝练着功法。有了九阳草的加持,他修习起来事半功倍,桎梏渐破。密室外,狂风席卷着沙地,将满地的红沙吹得乱窜。而枯树却渐渐窜出了芽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