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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剑灵跳下往生台后,帝尊他疯了 > 第22章 心痛的真相

第22章 心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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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论如何,到那时……这女子不会再有任何关于前世的记忆。”

随着鸿源的话音重重落下,寝殿里骤然无声。窗外吉娑树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那声音平日里听着舒爽,此刻却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过了许久,玄凌轻拭眼角,音色沙哑,如鲠(gěng)在喉。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道泽在一旁暗自唏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鸿源按住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二人躬身退出殿门。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玄凌低头看着吉娑的睡颜,抬起手,指尖极轻极缓地落在她的眉心,顺着她的眉骨往下,停在她的脸颊上。

一滴水痕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颤一瞬。

他移开手,目光却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直到窗外的日光渐渐偏西,他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到书案前。他拿起毫笔,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终于落下墨迹。

待信写好后,他将其叠好放在她枕边,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寝殿,将门轻轻合上后,余泪划过下颌,滴在他胸前。

“我离你远一些,你便可多活些时日。”

他决定搬去太元宫最东侧的偏殿。那里常年无人居住,殿内只有一张硬榻和一张旧案,门口不远处亦种着一颗吉娑树。

不多时,他吩咐云晏将几本书卷送来偏殿后,缓缓坐在案前,满室的昏暗将他笼住,窗缝里漏进来的那几缕夕光停在他脚边。

云晏放下书卷后,他拿过一本开始看着。

云晏瞥见他书卷上的一段文字,见他停在那页上久久未往下翻,轻叹一声,拱手退出门外,按值洒扫。

待云晏退下后,他翻看着面前的书卷,每翻一页,脑海中便浮现出她的面孔。

而她方才在寝殿之中早已转醒,并未熟睡。

她不敢直视他的面孔,方才一直侧身背着他,泪水浸湿枕角。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她翻过身,胸口还残留着一丝闷痛,但比昏倒前轻了许多。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脑海中回荡着方才鸿源说的每一个字。

她身躯微微打着颤,垂下眼帘,泪水滴在枕边。她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了枕边的这信。

她拆开信,纸上的字迹有几处微微打着弯。

她拿着信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气他搬去偏殿,连当面告诉她都不敢,只留下一封写得工工整整的信,用交代公文的语气交代她的去留,好像她能像一个理智的看客一样读完这些字然后平静地接受。

她把信折好塞到榻底下,起身推开门,径直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门紧闭着,泛黄的窗纸上映出一抹极淡的轮廓。她站在门外,音色高了两个调。

“玄凌,你开门。”

她见他未曾回应。抬手拍向门板,拍了好几下,手掌被粗糙的木纹磨得生疼。

“你开门!”

见他依旧没有回应,她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用力把酸意逼回去,额头抵向门板,肩膀轻轻抽动。

她拼命忍着,可那一点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鼻头抽动着,音色打着颤。

“什么叫不再相见,谁给你的权力替我做决定!”

此时,云晏恰好来此处洒扫,他听到她的声音后,朝她走过过来,在她身后两步处站定,敛声沉言。

“帝尊从您昏倒后就一直守在榻边,寸步未离。鸿源天祖走之后,他一个人在寝殿里坐了很久。”

她没有回头,鼻头抽动地更甚。

云晏瞥她一眼,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此时应当说些什么。

“姑娘只怨帝尊替您做了决定,那此前帝尊对姑娘的情意,姑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清了清嗓音,音色更沉几分。

“姑娘还未化出身形之时,魔尊和皓泞公主便觊觎巳戈剑已久,帝尊此前为了救您不惜同魔尊大打出手,身受重伤。”

“后来,帝尊为了让您显出身性,不惜闯入汨幽瘴林,身重七星蛇毒也要为姑娘取回紫金蜜露。”

“甚至不惜夜访沧梧仙洲,问沧梧尊主讨要来九天玄石,又以神魄之血炼化,姑娘你方能有今日。”

吉娑静静地听着,将头从门板上移开,指尖已经泛了白。

云晏瞟她一眼,深吸口气,继续出言。

“后来,姑娘您又中了血啼花之毒,帝尊为了救您不惜夜闯妖族禁地,为您去什刹海取来墨旱莲,姑娘您方才躲过一劫。”

“还有,千机引之事,姑娘您一定觉得帝尊没能及时救你,很委屈吧?”

“可帝尊以自己的清辰血暂破阵法,将您救回来后,去了坤元墟上,不惜被那僵蚕魇住也要为姑娘将其带回来。”

他停下话音,瞥向吉娑,只见她垂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滴答的声响。

他上前一步,蹙着眉头,继续出言。

“帝尊为了姑娘您,不惜得罪天君。”

“天君将血啼花移栽到玉京山上害得姑娘您身种此花之毒,帝尊便让在下将此花移栽到凌霄殿门口,让天君日日看着忏悔。”

“更有司衣坊一事,帝尊亲自去司衣坊为姑娘讨回公道。”

“还有帝尊最爱的月猊驹,帝尊更是从不示人,姑娘您是头一个。”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足以证明帝尊对您的情意吗?”

云晏话音落下,瞥向一旁的吉娑,她唇角一直打着颤,眉头拧着,眼皮哭得已然发肿。

他垂下眼睑,犹豫片刻后,决定将方才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帝尊方才命在下取了好多书卷送至偏殿,上面全是暂缓灵根消蚀之法。”

“帝尊看了许久,打算取出自己的半幅元神,为姑娘您炼成丹药。”

吉娑猛然过身来,眼边的泪痕早已干涸,绯红色的衣衫上留下几几片湿润,音色颤地更加厉害。

“半……半幅元神?”

“他疯了吗?”

“他前些时日才刚恢复了十成功法,这一下又要……”

她停下话音,转过身去,慢慢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再拍门喊他,只蜷缩在门边,靠着门,肩膀不住地抽动。

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极淡极微的光落在她发间,那支赤玉簪还稳稳地簪在她发髻上,在昏暗的暮色里泛着极微弱的一点温光。

一门之隔,玄凌站在门内,背靠着门,与她后背相对,他头微微后仰,银发散乱地铺在肩头。

窗外最后一丝夕光正在褪去,他的脸被罩在一片暗影里,只在下颌处留了一线极淡的轮廓。

他听着门外的声音,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双肩压抑地颤动着,眼泪滴在地下。

“小娑,我多想放下一切和你在一起。”

“只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该有你自己的选择。”

过了许久,他起身走到榻上躺下,眼神瞟向门外,被角被浸湿一片。

门外,她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她思索良久,一路走着,一路呢喃,步伐极缓。

“罢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便尊重你的选择。”

五息过后,她回到寝殿,躺回榻上,思索许久,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她嘴唇轻动,无声地呢喃着。

“往生台。”

门外天色黯然,她入睡一阵儿后醒来,等想再次入睡后,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躺在榻上发呆。

而他在偏殿,双眸未合。窗外的月华洒在吉娑树的枝叶上,给那些细碎的花瓣镀了一层银边。

一只蜻蜓在吉娑树上绕了一圈后,振翅往赤霄殿飞去。

赤霄魔界,赤霄殿的密室内,烛火正燃得炽烈。

少泽如约而至,他与轩澈、轩泞三人围坐在炼化炉前,那口通体暗金的生厄钟悬于炉上,钟身上的阵纹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六欲妄息比七情元息更加狂暴,在炉内翻涌时发出高亢的嗡鸣,像是一只被困了太久的野兽正在撕咬牢笼。

三人同时施法,将六欲妄息一点一点往生厄钟内压去。妄息的反噬打到三人身上,少泽唇角溢出的血丝已经滑到下颌。

轩泞额上亦渗出细密的冷汗,而轩澈握着钟身的手青筋暴起,虎口处那道旧疤被新渗出的血珠重新染红。

两个时辰过后,最后一缕妄息终于融入了钟身。生厄钟表面的阵纹骤然亮了一瞬后,又恢复成了那种极沉极暗的色泽。

三人同时收势。轩澈垂眸望着手中的钟,指尖缓缓拂过钟身上那些繁复的阵纹,音色深沉。

“只待整顿兵马,便可了结这一切。”

少泽拭去唇角血迹,微微颔首。三人又商议了半晌兵马调遣之事后,轩澈回到一旁的榻上躺下,轩泞则回到了昙幽宫歇下。

而少泽拖着疲惫的身躯,伴着溶溶月色回到三毒殿。他一手扶着殿门前的石柱,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萧玥远远守在廊下,一见他的身影便疾步迎上前去,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进屋内。

她将他按坐在榻边,从架子上取了伤药和纱布,半蹲在他身前替他包扎手臂上的新伤。纱布绕过他的小臂,她低着头,手指翻飞,动作比她平日巡逻时利落得多。

少泽低头望着她包扎的动作,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恰在此刻,她抬起头来想问他伤势,两张脸骤然贴近,二人唇瓣相贴。

萧玥整个人骤然僵住,随即猛地弹起身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涌到了耳根。

还未等少泽出言,她转身奔出门外,玄色的衣袍在月色下被风卷起一角,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少泽坐在榻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他抬手轻触自己的唇角,不知所以,指尖在她方才触碰过的地方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熄了榻边的烛火。

三毒殿外,鬼面榕的枝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树影覆住了廊前那一小片空地,冷风中血色渐浓,空气中夹着一丝几乎闻不出来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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