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这是维斯的董事长,她们的大老板,赶紧出声问候:“陈总好。”
听到童旁落这一声“陈总”,陈慕白、陈建业还有事外人的陈思白都是一愣。
童旁落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
“董事长,我是维斯西城分公司财务部的童旁落,我跟着陈静经理一起来的。”
陈建业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他的员工。
童旁落视线转移到陈建业身旁的女人身上,不知道怎么称呼,只礼貌微笑一下,道了一声生日祝福。
场面有点混乱了,陈慕白站出来主持大局。
主动介绍道:“爸妈,这是童旁落,是西城分公司财务部的中流砥柱。”
“妈,我送你的那枚胸针就是请童小姐帮忙挑的。”
这一声“爸妈”简直惊掉了童旁落的魂儿,也坐实了陈慕白的神秘身份。
原来她们财务部同事疑惑了那么久的陈慕白,竟然就是维斯的二代,大老板的儿子。
陈建业:“陈静的下属啊,那我有印象,她跟我夸过你好几次,欢迎你来参加我夫人的生日宴。”
陈建业身旁的女人,陈慕白的母亲此时也出来打圆场 。
她笑容温柔和煦,穿一身浅紫色的中式长裙,指着胸前佩戴的紫水晶葡萄样式胸针。
“没想到是小童你挑的,我看第一眼就喜欢,谢谢你的眼光。”
童旁落刚才太紧张了,竟然都没发现她一直佩戴着她挑的胸针。
回应笑容,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为好。
陈慕白看出她的窘境,轻笑着解围,告诉童旁落:“我母亲姓白。”
他的提示让童旁落有一种被人稳稳接住的安心的感觉。
她落落大方道:“白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陈总的心意,我的小小建议微不足道,但还是谢谢您的喜欢,祝您生日快乐,芳龄永驻。”
好听话谁都爱听,白佳妮顿时喜笑颜开。
童旁落顺势送出自己的礼物。
白佳妮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精美的丝巾,颜色竟然也是她喜欢的紫色系,心中暗道,这小姑娘真是细心。
她是识货的人,知道这是非遗的丝绸织锦,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我正好差一条丝巾呢,小童有心了。”
说完十分给面子,当场取出来披上,跟她今天的衣服也相得益彰,衬得人都鲜活了几分。
顿时惹得身边人一通恭维,陈家人都觉得童旁落这一出很给他们长脸。
陈静这时听到动静姗姗来迟。
陈建业一看见她就对她夸童旁落,说让她好好栽培。
陈静笑道:“这本来是输送给总部的人才,让我给留下了。”
陈建业佯装责怪,“好苗子不给总部,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董事长也体谅体谅我吧,我都快五十了,快退休了还没有个接班人。”
陈静话音一转,“而且小童刚刚新婚,要是调去总部就要夫妻分居了,我可没那么狠心。”
白佳妮好奇问:“小童结婚了?”
童旁落微笑,“对,上周刚结婚。”
“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到时候办婚礼可要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童旁落当然只能笑着应下。
陈慕白此时眼眸微沉,看了一眼童旁落,提醒众人。
“爸妈,宴会要开始了,主持人都在那边等着我们。”
陈白夫妻二人这才从叙旧中回过神,告别身边人,走去宴会主持站立的地方。
陈静、陈慕白、陈思白、郝喜庆都跟着去了。
童旁落今晚已经出尽了风头,她不欲再去增光添彩,躲到人群后面,静静看着生日宴进行。
主持人说了一大堆祝词,然后音乐响起,侍者推着一个有半人高的六层大蛋糕缓缓入场。
此时厅中灯光暗下来,钢琴曲奏响,众人合唱生日歌。
在歌声祝福里,白佳妮满面笑意,容光焕发,许愿吹蜡烛。
蜡烛熄灭,明亮灯光再一次亮起,主持人请今天的主角白佳妮女士切蛋糕。
热闹的仪式结束后,童旁落找了一处人少清净的吧台坐下。
陈静端着两碟生日蛋糕走过来,递给童旁落一块。
吃着蛋糕,童旁落才想起来问:“静姐,陈总竟然是董事长的儿子。”
“我刚开始也不知道空降来的这个总经理是谁,还是董事长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他说陈总这些年在国外留学,本来都准备定居国外了,是他一个电话把人叫回来救急的,但是陈总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们没说。”
陈静解释完童旁落恍然大悟,怪不得陈慕白说自己刚回国不了解西城这边的城市结构,让她帮忙挑礼物。
童旁落郑重道:“放心吧静姐,我现在知道了我也帮陈总保密。”
陈静哈哈大笑,说让她好好做这次福德的收购项目就行了。
生日宴结束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童旁落告知过蒋翼鑫她今天的活动,所以他只在一个小时前发消息来问结束了没有?
童旁落回复没有。
蒋翼鑫就说等她这边快结束的时候告诉他一声,他来接她。
彼时童旁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就让他不用等,早点休息。
现在十一点过半了,心想他或许早就睡了,别折腾他了。
陈慕白和他哥哥在门口送客,还有好多宾客临走时过来找陈建业和白佳妮夫妻话别。
陈静跟人告别完,走到童旁落身边,说送她回去。
宾客离场,宴会厅一下子空旷下来。
似乎轻轻说句话都能传响整个大厅,她们站的位置离门口不远,陈静说话的声音陈慕白能听见。
陈慕白送客间隙抽空往童旁落那边看了一眼。
童旁落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陈静了。
主要是现在真的很晚了,陈静家在城北,她家在市中心靠南,完全两个方向。
如果先送她回去,她再回家就深更半夜了。
“不用了,静姐,你先走吧,我等会打车就好了。”
“你这会儿不好打车。”陈静说:“现在大家都离开,打车的人多,你一时半会儿叫不到车的,我送你回去。”
童旁落看自己打车软件上还在排队的号码,心想果然如此。
就在这时,陈慕白出声了。
他望向她们这边,微微提高声音:“陈经理先走吧,我等下忙完了送童会计回去,我和她住一个小区,顺路。”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陈静在内,包括陈建业和白佳妮,以及站在陈慕白身边的陈思白,还有一些没离场的宾客,全都向陈慕白和童旁落望过来。
童旁落第一次感觉到“如芒在背”四个字可以具体到什么程度。
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最终还是牵扯上了。
还是陈静先反应过来,“那行,有陈总送你我就放心多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童旁落最后坐上了陈慕白的车。
午夜城市,灯火通明,繁华街景在车窗外倒退,车厢里安静得只余空调运转的声音。
童旁落悄悄偏头看了一眼陈慕白,倒退的城市灯光在他镜片上如流星一般划过,而他神情专注,目视前方。
童旁落觉得车里有些闷,但她没说什么,只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忽然,陈慕白说话了。
“你很怕我吗?”
“什,什么?”童旁落怕自己听错了。
这次,陈慕白看向她说的,“我问,你很怕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总是对我避之不及,一次两次是这样,三次四次还是这样,我当然能感觉到。”
“陈总多虑了,您是我老板,我对您尊敬爱戴还来不及,怎么会怕。”
陈慕白笑,笑得童旁落心里发慌。
他说:“又说假话。”
酒店离枫林御苑的距离本就不远,他们说几句话的功夫,车子已经驶入了地下车库。
陈慕白一边找自家车位,一边口中又问:“你丈夫为什么不来接你?”
童旁落如坐针毡,胡乱答:“太晚了,他可能睡了吧。”
“你们不熟吗?都已经是夫妻了,让他大晚上接你一下怎么了?”
陈慕白倒车入库,车子终于停稳,童旁落迫不及待开门下车。
这时,他听到另一道解锁车的声音,旁边一辆车车灯闪烁,紧随其后的是耳熟的呼唤。
蒋翼鑫看着从陈慕白车上下来的童旁落,惊讶道:“童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