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田一隅,在明亮地灯的光源映照下,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站在路边等候。
其中身形更加优越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只小猫在逗弄,画面温馨异常。
更让童旁落觉得此画面美好的原因是,她认出了陈慕白怀里抱着的小猫是芬芬。
“陈总好。”童旁落疾步向两人走过去打招呼。
陈慕白闻声,笑着把怀中猫递给她,“看看是你家的吗?”
芬芬一看见童旁落来了,就立刻挣扎着要去找她,这反应谁看了不说她们是一家人。
陈慕白放手,童旁落终于将芬芬揽进怀里,失而复得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一人一猫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陈慕白见状摸摸口袋,尴尬之余,破坏气氛笑道:“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童旁落抬起哭花了的眼睛,这才认真向两人道谢。
“多谢陈总、好先生帮我找到芬芬,感激不尽。”
郝喜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童旁落的眼睛亮了,对着她惊讶叫道:“糖醋里脊!”
什么糖醋里脊?
童旁落哭泣一顿,看着郝喜庆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蹦出个糖醋里脊。
一旁的陈慕白却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动声色踢了郝喜庆一脚。
郝喜庆立刻改口,“别谢我,要谢,谢你们陈总,是他发现花丛里的猫,也是他认出是你家小孩儿。”
童旁落正色,“再次感谢陈总,您帮我找到芬芬是天大的恩德,我一定备厚礼登门道谢。”
“不用,小事而已。”陈慕白问:“你说它叫什么名字?”
“芬芬,芬芳的芬,大名童秀芬,童是我的姓,秀芬是我妈妈的名字。”
童旁落对着陈慕白和盘托出,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再无从前防备戒心。
她这样的作为,陈慕白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就在这时,蒋翼鑫从远处奔跑过来,“童童,芬芬找到了吗?”
看到童旁落怀里抱着芬芬,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童旁落见到蒋翼鑫没了好脸色,但有外人在,她不想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还是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是陈总帮忙找到的芬芬。”
现在,蒋翼鑫看陈慕白也像是在看救星一样,说什么都要热情相邀陈慕白改日来家里吃顿饭。
再加上童旁落从旁帮腔,陈慕白点头应了下来。
双方告辞,陈慕白又一次看着童旁落和蒋翼鑫的身影离开。
只是这次与上次在地下车库不同,童旁落似乎刻意与蒋翼鑫拉开距离,而蒋翼鑫也有点小心翼翼地靠近。
陈慕白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方才垂眸暗自思索。
童旁落下午在上班,今天开了小组会,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加班,那么猫只有在家的她丈夫会弄丢了,这就对上了两人之间刻意疏离的气氛。
原来如此,陈慕白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郝喜庆突然凑上来说:“小白,我有个发现事关这位‘糖醋里脊小姐’,你想不想听?”
“什么糖醋里脊小姐,再乱叫我让你家老爷子把你发配到非洲。”
“你不想听?”
“说。”
他们原本出门是想在附近找一家餐厅吃饭,中途被童旁落丢失的猫绊住了手脚。
此刻事情解决,两人继续原来的行程。
郝喜庆一边跟着陈慕白走,一边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毕业要出国那年,我们几个喊你去学校拍照,差点弄丢了你限量款相机那件事?”
那都是多早之前的陈年旧事了,陈慕白回忆一番才想起来始末。
“后来相机不是找到了吗?”
“对,关键就在找到相机的这个人。”
陈慕白一点就通,惊诧不已,找他确认。
“你是说当年丢失的相机是童旁落帮忙找到的?”
“没错,当时我们在学校拍完照,发现相机不见了,你回头去找,我们几个也在足球场附近找。当年刚入学的童小姐就捧着你的相机来问我们是不是丢东西了,她是在球场一侧看台发现的,问了附近的人说刚才拍照的几个男同学往这边来了,核对完相机细节后,她把相机给了我们。我没来得及问她姓名她就走了。”
陈慕白有疑,“那你现在怎么突然认出她了?”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郝喜庆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郝喜庆解释:“也不是突然想起来的,阿姨生日宴会上,我就觉得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刚才她一哭我就把她跟记忆里送相机的那个女孩对上了。”
郝喜庆没敢说的是,童旁落宴会上是冷静从容、游刃有余的职场形象,他虽然觉得熟悉也没多想。
但她方才哭起来,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稚嫩青涩,让他想起了刚上大学,怯生生走过来助人为乐的童旁落。
说了恐怕会被揍,他选择不说。
陈慕白听完整个事件,心内五味杂陈。
郝喜庆恰到好处地帮他点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看,你们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缘分,要是没有兄弟我,小白你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把嘴闭上,她结婚了。”陈慕白忍无可忍,警告道。
“结婚又不是不能离婚……”话没说完立刻改口:“好好好,我闭嘴。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这顿饭我请,上次那顿也一笔勾销。”
郝喜庆伸出大拇指,“小白,你上道。”
说几句话,五位数的账单就有人付了,简直天上掉馅饼,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