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旁落摸着芬芬的猫猫头,从包里掏出一支豆沙粉的口红,在芬芬的爪垫上点涂几下,然后印在了信纸最下方的空白处。
当她再次掏出卸妆湿巾想给芬芬擦去爪垫上的口红时,她就不愿意了,挣扎着要跑。
童旁落眼疾手快一把捉住,硬是强制帮她擦干净了。
她手一松,芬芬立刻跑出了房间。
童旁落失笑,再次坐回床边,她想了想拿起口红准备涂在自己的手指上。
忽然反应过来这样会被提取指纹,下一瞬她将口红薄涂在自己唇上,然后落在了芬芬爪印的旁边。
这样就代表她们两个都原谅蒋翼鑫了。
童旁落又在末尾留下一句话:我和芬芬协商一致,这次选择原谅你,愿你改过自新,下不为例。
夜里,童旁落已经睡了。
蒋翼鑫下晚班回来,家里静悄悄的,但是客厅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
这是前两天都没有的待遇,蒋翼鑫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床头灯,发现他早上出门前放在童童房间的道歉信有了回声。
蒋翼鑫喜滋滋地拿起枕上的信纸,他的狗爬字下缀着芬芬的爪印和童童的唇印。
他看过那句话后,珍而重之地将这张信纸放进了自己的钱夹里,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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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童旁落和蒋翼鑫去了超市采购新鲜食材,为下午招待陈慕白而做准备。
午后,蒋翼鑫大包大揽,在厨房处理食材。
童旁落则提前联系了陈慕白,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便出门前去迎接。
她撑着遮阳伞穿过12栋与8栋之间的晒地,来到8栋楼下,陈慕白刚好踏出大门。
童旁落立刻撑着伞去接他,下午的太阳真的很毒辣。
她瞧见陈慕白手上还拎着礼品,当下便推辞道:“陈总不用带这些,只是邀请您去吃顿便饭,您拿这些就见外了。”
陈慕白自然而然从童旁落手中接过遮阳伞,她没有他高,举着手臂撑伞很费劲。
他笑言:“第一次上门做客不带礼物很失礼,都是我的心意,你不用有负担,不值钱的。”
童旁落手中空了,她落下目光,果然看见手提袋里装了一瓶看不出年份的红酒,一盒茶叶,还有一个木制的大盒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童旁落无奈,人都已经出门了。
她总不能再让人拿回去,这样反而伤了情面。
两人撑着伞并肩走在热浪中,头顶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无限拉长。
而伞盖下像是一个秘密空间,童旁落能闻到陈慕白身上飘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像雪松,又像柏木。
她觉得有几分不自在,抱着另一条手臂抓握了一下。
陈慕白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回到童旁落家中,在厨房忙活的蒋翼鑫听到声音出来迎接,芬芬也翘着大尾巴来接客,她认识陈慕白,在他腿上蹭来蹭去表示欢迎。
迎接过后,蒋翼鑫继续回到厨房。
童旁落领着陈慕白在客厅就座,陈慕白这才掏出手提袋中那个木制的盒子。
木头盒子是中空可拆卸的,面上刻着弯弯曲曲的轨道,里面散落几个会自己动的小球,缝隙刚好能让芬芬伸进去掏球玩,边边角角都做了防磕伤划伤的倒圆角,看得出是一份十分用心的礼物。
陈慕白说:“这个是送给芬芬的,希望她喜欢。”
芬芬果然很喜欢,跳上茶几已经开始玩起来了。
童旁落口中说着感谢,忙把芬芬转移到客厅角落玩耍,将茶几重新擦拭一遍。
她从冰箱中端出提前准备好的冰镇水果,用来招待陈慕白。
让他稍微坐一会儿,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宽敞的厨房操作间,蒋翼鑫一个人掌三口锅和一个煲汤的瓦罐,他看童旁落一进来就在水池里洗菜,忙拦住她。
“童童,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去陪着陈总聊聊天。”
童旁落表情欲言又止,她没办法跟蒋翼鑫描述自己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有的。
或许是她刻意向同事们隐瞒,她帮陈慕白给母亲挑选生日礼物开始,又或者是白总生日宴,他在送她回来的车上,问出那些隐隐越界,但她又没办法作答的问题时。
只要和陈慕白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她就觉得呼吸不畅,浑身不自在,他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烈了,她没有办法忽视他。
“怎么了,童童?”蒋翼鑫关切追问。
童旁落擦干手上的水珠,丢下一句:“没什么。”
又转身出了厨房,去客厅。
经过去客厅的那条走廊时,童旁落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方才洗菜时不小心溅湿的那一小片裙摆,此刻紧贴着她的小腿皮肤,屋中冷气一吹,冰凉渗骨。
踏入客厅拐角时,童旁落又换上一副笑颜,陪陈慕白坐着。
她无话找话,“陈总,还是要谢谢您帮忙找到芬芬。”
“你已经说了许多遍感谢的话了。”
陈慕白平光镜片下的眼神锐利,但表露在外面的仍是能被人窥视到的柔和笑容。
童旁落紧张地抿唇,裙摆落下来,凉得她忍不住发抖。
“陈总,福德的那个收购项目,成本测算我已经快做出来了,下周就能交给您。”
陈慕白这次坐起身,微微挑眉,侧过头看着童旁落,她紧张得鼻尖冒汗。
他有这么可怕吗?陈慕白心想。
“小童。”陈慕白用了陈静往常叫她的称呼。
“现在不是在公司,也不是上班时间,你没必要向我汇报工作。”
“对不起,陈总。”童旁落懊恼,“您吃水果吧。”
陈慕白轻轻点头,眼睑下撇,看到她湿了一角的裙摆紧贴着脚踝,水色让白棉布显露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他微蹙眉头,随后若无其事抬起眼神,轻声提醒。
“小童,你的裙摆有些湿了,不去吹干吗?”
经他提醒,童旁落如释重负,拎起裙摆走向浴室。
陈慕白隔着平光镜片,追索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如蝶翼一般的后背上,片刻后无奈地摇摇头。
她怕他。
童旁落在浴室洗手台和柜子里找了一圈吹风机,没找到。
她走出浴室,去厨房门口问蒋翼鑫。
家里没有隔断墙,四下通透,只有低微的电视机声音在响。
因此陈慕白能将童旁落的询问声,尽收耳中。
“蒋翼鑫,我放在外面浴室的吹风机去哪了?”
蒋翼鑫正在厨房炒菜,“滋啦啦”的油煎声让他下意识放大声音回答:“我早上看你没醒,吹风机我拿到我房间用去了,就在飘窗上,你自己去拿吧。”
紧接着,童旁落推开了一扇门,从里面拿出吹风机,又缓步进了浴室,关上门。
陈慕白坐在沙发上,他眼眸微微垂落,眼神中透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们不是夫妻吗?
为什么不住在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