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看到其他三人紧盯着她的眼神,童旁落无奈回答。
“户部巷是去不了了,陈总请吃饭,让我们先回去。”
陈慕白不是小气的人,他请吃饭不可能在酒店糊弄一下,虽然吃不到特色小吃,但能饱食一顿大餐,景姐她们也很乐意。
四人又改变路线,叫了一辆车,直接去田甜发过来的那个餐厅地址。
餐厅装潢贵气逼人,艺术摆设随处可见。
童旁落忍不住咂舌,自从知道陈慕白的身份后,她就觉得陈慕白不愧是富二代。
他的人生准则似乎就是贵精不贵多,肆意挥霍,出手大方。
出来工作还是要跟这样的老板才有前途,那么选大公子还是选二公子她就有答案了。
这次聚餐的人就是在汉源市出差的法财业三部员工,地点是楼上包厢,类似小型宴会厅的布置。
里面除了摆宴的餐桌,还有不少娱乐的地方,有桌游、有吧台、有休息室、有私人影院。
童旁落她们到的时候,除了陈慕白,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她们几个一进来就被法务同事拉去凑人数玩狼人杀。
一局结束,陈慕白才姗姗来迟。
童旁落在其他人还在清点战果,没注意到陈慕白的间隙,抬头去看。
陈慕白今晚穿得像个“白马王子”,一套米白色的西装三件套,穿在他身上彰显优雅尊贵,发型也经过细心打理,精致到头发丝,唯一不变的是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金丝圆框眼镜,让他在尊贵之余平添一份儒雅。
童旁落想他穿得这么隆重,或许是刚从哪个应酬场合下来吧。
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的瞬间,陈慕白的眼神追击而至,平光镜片下是精明锐利,锋芒毕现的清傲。
童旁落被震慑住,瞳仁骤缩,她后悔自己方才放肆打量他的目光。
以为这里这么多人,他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可是他却像从小生活在万众瞩目下,对每一个注视他的人都有极强的反侦察精神。
童旁落难得心慌,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对众人提醒出声。
“陈总好,您来了。”
围着长桌的其他同事方如梦初醒,顺着童旁落的眼神指向去看。
看到来人的确是陈慕白后,忙起身问好。
这时,陈慕白的神情已经称得上温和、平易近人,与方才看她时完全不同。
他抬手安抚道:“坐,你们玩你们的,不用顾忌我。”
话说是这么说,但是哪能真把他晾在一边自己玩。
于是,有同事出声邀请:“陈总要不要加入,我们再开一局?”
童旁落瞥见陈慕白轻笑,他抬步走过来,似乎是对这局游戏极为感兴趣。
但又很苦恼,“我没玩过,会拖你们后腿吗?”
有同事安慰,说他肯定一玩就会。
长桌周围原本坐了十一个人,算上陈慕白刚好十二个,人凑齐了,但是没地方坐。
一名法务同事指着童旁落说:“童姐那里有个空位。”
童旁落悚然一惊,她低头一看,桌子下面果然还藏了一把椅子,其他人很有眼色地往旁边聚拢,给陈慕白留下一个位置。
陈慕白的脚步近了,童旁落只能手伸进去帮他把椅子拉出来。
他坐下后,淡淡的雪松清香拂面,换来一声低沉优雅的“谢谢”。
童旁落赶紧缩回手,低声回应道:“不客气。”
这局已经开始,童旁落抽到的身份卡牌是女巫。
她忍不住把视线移向陈慕白,想看看他是什么身份,是否需要保护。
陈慕白很敏锐地将卡牌翻下,没让她看到。
顺便低声对她说:“别偷看我的,看你自己的。”
童旁落闹了个大红脸,立刻尴尬地转过头,她好不容易想拍一次马屁,结果没拍对地方。
第一晚,死了一个人,童旁落没救,毕竟有三分之二的概率是好人阵营,她们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她还想再看看。
但是田甜说她是预言家,她查验了业务部一个男同事,说他是狼人。
童旁落选择相信她,所有人将那个男同事票出去了。
第二晚,又死了一个人,这回是第一句发言利好的林庭云,童旁落知道她不善说谎,她选择用解药救她。
直到第五晚,场上活着的还有她、陈慕白、林庭云、田甜、法务业务各一名同事。
又有一个人出局,陈慕白发言完毕,他微微侧首压低声音对童旁落说。
“小童,你信我吗?”
低沉又极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童旁落耳边响起。
童旁落同样低声回应:“怎么说?”
“田甜是狼人。”
童旁落意外,田甜一直说她是预言家,但是又没有别的预言家出来跳她,所以她天然得人信任。
但是陈慕白又说田甜是狼人。
赌一把。
最后一轮,童旁落跟着陈慕白投了田甜。
狼人全灭,好人阵营获得最后的胜利。
好人阵营这边欢呼,田甜有点不服,她们的计策明明天衣无缝。
她点童旁落,“童姐,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狼人的。”
这种功劳童旁落哪里敢认领,她立刻道明真相。
“真不是我,是陈总看出来你有狼装好的嫌疑。”
大家恍然大悟,都在说:“谁说陈总不会玩了,第一局就胜了。”
这时候另一名法务同事跳出来说,“女巫应该在第二晚就被我杀了,真是没想到还能活到最后,谁保护了童姐啊。”
长桌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陈慕白缓缓举起自己的卡牌,单薄卡牌夹在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他为众人答疑解惑,“我守护的童。”
卡牌正面翻转过来,童旁落清楚看见他牌面上的字符。
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