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翼鑫就把芬芬抱进怀里,镜头又转回来对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出现童旁落的脸,芬芬高兴地去蹭手机。
餐桌那边,陈慕白借口要去洗手间,从餐厅出来路过吧台。
和童旁落眼神对上,她礼数周到,微笑颔首。
陈慕白也略微回应,人都走过了,听见她在叫小猫芬芬的名字,他又退回来。
感兴趣地询问道:“小童在和家里人通话吗?”
童旁落以为他都走了,冷不丁陈慕白背后出声,她吃惊回头,有些磕巴道:“对,在和芬芬视频,陈总要看看芬芬吗?”
“可以吗?”
“当然。”童旁落很慷慨地让陈慕白也入镜。
芬芬挺喜欢陈慕白的,细声细气地对着屏幕上的两人喵喵叫。
人和猫都玩够了,蒋翼鑫重新入境,他永远都是一副笑脸对人。
这次也不例外,热情友好同陈慕白打招呼:“陈总好啊,还要劳烦您帮忙照顾童童。”
陈慕白敛起眼皮轻笑,“蒋先生客气了,小童是我的员工,此次出差也是为公司工作,我作为老板理应照顾好她。”
寒暄完毕,蒋翼鑫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童旁落挂断电话。
当天聚餐结束,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告别后各自回房间洗漱睡觉。
童旁落四人第二天没工作安排,陈慕白又给她们放了假,晚间洗漱过后,景姐和林庭云来到童旁落与小唐的房间,规划第二天出游路线。
一直到十二点左右两人才回去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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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汉源市天空放晴,空气中又有微微凉风。
她们四个吃过早餐就出发去玩了。
陈慕白住在顶楼套房,配套有客厅和书房,他七点钟就已起床,客房服务送来了早餐,他吃过后去书房处理工作。
九点钟,酒店电话内线接到了他房间。
座机是仿上世纪拨盘电话的样式,陈慕白提起手柄处,一心二用。
话筒内细微的电流声后,前台人员的问候传来。
“陈先生,楼下来了位要拜访您的先生,他自称姓杨,请问您是否认识他?”
姓杨的先生?
那就是福德杨昌盛了。
陈慕白手上批阅申请文件的动作停下,他有些意外,却也觉得意料之中,就是没想到他竟来得这么早。
墙上挂钟显示九点过一刻,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回话筒中人的话:“认识,放他上来吧。”
杨昌盛提着厚礼在酒店人员的陪同下乘电梯来到顶楼,酒店工作人员帮他按了陈慕白的门铃。
没让他们久等,陈慕白穿着板正的西裤和衬衣,扎好领带,发型也精心打理过。
门打开,他就站在门内。
他这样严谨肃正的姿态让杨总心里更紧张了,可是仔细看他平光镜片背后的双眼分明带着平和笑意,只是杨昌盛始终觉得陈慕白对外的笑很冰冷,浮于表面,并不入心。
笑只是让他人显得温和,并不见得好说话。
前台将人送到就离开了,杨昌盛战战兢兢立于门口。
陈慕白垂眸瞥见他手上提着的昂贵礼盒,没什么表情一笑。
“杨总来便来,带礼物做什么?”他让开门口位置,展臂邀请:“进来吧。”
“第一次上门,实在不好空手而来,略备了一点薄礼,还望陈总不要嫌弃。”
两人在会客室坐定,陈慕白看着坐立不安但强装镇定的杨昌盛,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话题开始切入,“不知尊夫人情绪是否好起来了?”
提到这个杨昌盛就汗颜,他抿一口茶,歉疚开口:“昨天的事是我和我老婆对不起陈总,她回去冷静下来自己也很后悔,今天本来是要和我一起来拜访陈总您的,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见您,于是就拜托我向您致歉。”
杨昌盛摸着自己手臂上的抓伤,杨英可没说要来道歉的话,但是他不能不把这个谎圆上。
所幸陈慕白并不过多追究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话题很快转到别的地方。
“杨总今日能来见我,想必是想通了,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杨昌盛苦恼至极,“陈总,我实在愚钝,不明白您想要什么,不如您直接说,能办到的我杨昌盛一定赴汤蹈火。”
“我听闻福德制造厂的总工程师林雪原,是杨总建厂之初就追随你的元老级人物,他最近要辞职是吗?”
杨昌盛不明所以,“他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还没同意。”
也并非是这个原因,杨昌盛心里另有计较。
陈慕白端起茶杯,轻吹茶汤浮沫,就不说话了。
“陈总您的意思是……?”
“杨总还不明白吗?”陈慕白笑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福德和维斯继续合作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林工得留下来。”
“这……”杨昌盛犹豫了。
林雪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已经跟他商量好了,福德实在救不活了,但他们可以甩掉这个大包袱,另起炉灶,到时候他组建新的产业,林雪原从福德离开再来帮他。
但他想得太好了。
陈慕白早已命人将他私底下的勾当调查清楚,他要收购福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完整接收福德制造工厂和总工程师林雪原的人事关系。
杨昌盛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一把阴的,偷龙转凤,门都没有。
“怎么,杨总不愿意?”
“非我不愿,”杨昌盛咬牙,比起重获林雪原这一员大将,他更想把手里的债务扔出去。
“只是我厂里其他技术工人,他们以后还有一口饭吃吗?”
陈慕白沉默。
片刻后,他道:“合作项目达成,维斯会安排人对工人进行考核,能力达标继续留用,人事关系转入维斯,成为正式员工。”
“好,陈总,我答应你。”
陈慕白心里也在权衡,杨昌盛虽然私德有亏,管理能力欠缺,但对工人还有责任心,总算是有些可取之处。
两人达成一致,福德收购项目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