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火气喷向还站在走廊的裘开砚:“还有你,你很闲吗?!还不给我进教室学习,学习关键期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的!这次竞赛要是拿不到名次,回来你就给我吃吃高/考的苦!”
裘开砚手搭在栏杆上,扬起轻佻笑脸:“好的辛老师,我吹完风就进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辛喆录板着脸把楚溪带去了医务室。
赖荃的报复来得很快,一放学他就等在小巷,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刃口泛着银光。
蒲碎竹停下看他:“你就只会这些吗?”
那双眼明潋动人,可看你不像看个东西。
赖荃恼火,攥紧刀柄:“装你妈装呢?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啊?你哥不是被搞进去了吗?我他妈最讨厌你这副自命清高的穷酸样!有脸了不起啊?读完还不是被那些顶着啤酒肚的男人玩/死!”
蒲碎竹眸色一沉,“说完了?”
赖荃被她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彻底激怒,握紧刀柄冲了过去。
昏暗中突然扑过来一抹白。
匕首哐当声和赖荃的惊叫一同响起,拖把狗死死咬住赖荃的手腕,直到血肉模糊也没有停。
赖荃哭着喊救命,像劏猪声。
蒲碎竹没有叫狗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裙摆在风里轻轻地晃。
路灯从巷口斜进来,把她的半张脸照得雪白,另一半隐在暗处,眼尾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希望赖荃死。
“裘球。”
干净舒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蒲碎竹浑身一僵。
拖把狗停止了撕咬,转头像团毛线球飞奔起来,黑眼珠子露出来,没有瞎,也不叫拖把狗,而是比蒙犬。还有名字,叫裘球。
裘球扑到裘开砚脚边,那股凶狠劲儿全散了,昂着头,尾巴矜持地摇着。
裘开砚俯身摸了摸它的头:“嗯,干得不错。”
裘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裘开砚绕过它走过去,眼神倨傲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赖荃。
赖荃惊恐,哆哆嗦嗦地开口求他,“对……对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怎么办呢?”裘开砚眉梢微挑,轻蔑又目中无人,“我说了,再有一次,断腿。”
惨叫声随之炸开,赖荃疼晕了过去。
裘开砚移开脚,转身走向蒲碎竹,乌眉黑睫,指腹轻轻摩挲她眼尾那颗泪痣。
蒲碎竹偏头,但被温热地掌心抵了回来,裘开砚仔仔细细察看她的脸。
蒲碎竹直直看着他,黑眼珠里有疯狂刻毒的神采:“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