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碎竹咬着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一颗一颗的,像碎掉的玻璃珠子。
她就是这么恶毒,就是想让惹她的人死,裘开砚为什么不远离她,为什么还要留在她身边?
蒲碎竹把头埋过去,肩膀细细地抖,湿润的长睫一扇一扇扫过他的侧颈。裘开砚垂眼,手掌贴着她的脸,指腹在颧骨处不厌其烦地接住那些滚落的泪。
“你恨你的,我喜欢我的,不冲突。”
蒲碎竹哭得更凶了,眼泪肆意汹涌,哭得肺都在抽痛。裘开砚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静静地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蒲碎竹沉沉睡去,裘开砚打了
盆温水帮她擦脸,然后抱回了房间。
蒲碎竹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呓语,还不时挣动,半夜甚至尖叫着惊醒。昏暗里,裘开砚的房间像全新的环境,她吓得冷汗涔涔,奋力挣扎起来。
“是我,”裘开砚摁亮床头灯,捧着她的脸重复道,“是我在。”
蒲碎竹的呼吸渐渐平缓,眉眼湿润,几率缕发黏在脸颊,像被淋湿的花。
裘开砚把人拢进怀里,细细亲啄她的侧脸,“没事了,没事。”
“我不睡了,”蒲碎竹挣开他起身,穿着薄衣赤脚就出房间,“我不要睡了!”
裘开砚从衣柜拿了一条毯子跟出去,看到她抱膝坐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到她身上。
蒲碎竹盯着那瓶向日葵:“我哪也不去,你去睡吧。”
裘开砚没走,也没说话,只是凑近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蒲碎竹扭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说:“我们做吧。”
……
不知过了多久,蒲碎竹蜷在裘开砚怀里颤抖,裘开砚没有出来:“要继续,还是要睡觉?”
蒲碎竹哆嗦着舔他的嘴角求饶:“睡,睡觉,要睡觉……”
裘开砚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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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浇一下花吗?”裘开砚从厨房探头。
蒲碎竹坐在沙发上抱着邦尼兔发呆,听到他的话后起身走向阳台。
初秋的绣球已经过了盛期,花球松散,褪作旧旧的灰紫,枯边卷黄,要落不落的。
蒲碎竹按了两下喷壶,手就悬着不动了。
学生都去上学了,窗外和往常一样安静,可那种静却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闷得人发慌。
裘开砚端来一盘刚煎好的香芋糯米饼,搁在上周新添的白桌上,旁边还多了一把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