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停好小电驴,跑过去,人群中为首的罗诗安迎了过来。
“念念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
她瞄了眼她,见她神色平淡,这才开口,“你别在意网上说的那些,那些人根本就不懂。”
罗诗安是她大学的朋友,上次约她做志愿活动的人就是她。
好不容易歇下去的情绪,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沈念的眼睛瞬间又氤氲起泪水。
她强忍着泪水,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太阳都快出来了,快干活吧。”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罗诗安这才放心,注意到她身后站着的男人,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虽长着长发,却长得并不过于柔美,五官甚至可以说是深邃,却并不突兀。
罗诗安实在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简单一个帅字并不能形容他:“这位是……”
不等沈念介绍,江肆越一个跨步走上来:“我叫江肆越,跟她一起做志愿活动的。”
罗诗安意味深长肘了一下她,她笑而不语,穿上红色马甲开始捡垃圾。
这个沙滩跟有人管理的沙滩不一样,沙滩上并没有多少垃圾。
潮起潮落,很多垃圾都卡在一大块的石头缝隙中间。
绿色的网兜、白色的泡沫碎、透明的塑料罐……各种各样的垃圾堆在坑里。
她拿着垃圾袋去捡,还没捡多少,手机铃声响起。
一个未知号码,她接通电话,一个老派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美女,听说你很懂鱼嘛,我这条鱼,你要不也来懂一懂?”
轻飘飘的话飘进耳朵里,沈念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太阳已经升起来,可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对方还在说什么,她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余光瞄了眼周围,其他人正蹲在地上捡垃圾,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她猛地蹲下,捡起一个个垃圾往蛇皮袋里装。
下一秒,电话又响起来。
还是一串未知号码。
没准是其他人的呢?
她想着,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喂?”
对面嗤笑一声,声音尖锐:“诶,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好不好,你*#&%**”
耳朵嗡鸣,海浪声、谩骂声渐渐远去,她只能听到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嗡鸣响彻耳畔,她呆愣在地。
手心一空,手机被抽走,“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她蓦地抬头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渐渐清晰,江肆越映在眼前。
“不想接的电话就别接。”
他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蹲下来。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他三两下捡起几个矿泉水瓶,随手塞进她的袋子里。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巨大的浪花。
她想问为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到十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江肆越看了她一眼,她心里暗道不好,伸手去抢,反而被他然后接通了电话。
就这一会,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张帅脸都被气得涨红。
他“噌”地站起身,跟对面骂了起来。
“真是水滴鱼成精了,又丑又没智商,都21世纪了,进化没叫上你啊?”
他用语优雅,比喻都十分巧妙,甚至不带一句脏话,给对方骂没声后,一气呵成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直接把她手机关机了。
她小心翼翼开口:“你没事吧?”
江肆越一个眼刀甩过来,可见刚才对面那个人说得有多难听,她耸了下肩膀。
他又顿时没了脾气,看向她的眼神复杂,他手伸过来,然后解开了她领口上挂着的记录仪。
“你干嘛?”这个记录仪贵着呢,她紧张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江肆越把镜头对准了自己,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那些网暴的冲我来,我也可以听懂海里动物说话。”
说着,他将镜头随意对准了旁边路过的小螃蟹:“嗨,小螃蟹说句话,不然油炸你哦。”
小螃蟹哆哆嗦嗦的,举着钳子不敢动,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只是路过,我不知道这是大人您的地盘。”
小螃蟹说一句,江肆越翻译一句,而这些话,都落入她耳朵里。
他说的,都是她从小螃蟹口中听到的。
“你疯了!”她冲过去,猛地抢过记录仪。
她的动作很大,江肆越被她撞得踉跄,稍不留神真的被抢走了记录仪。
“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疯狂!”
这些视频只能导出来才能删除,她直接关了记录仪,把它攥在手里。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周围的人。
罗诗安走过来,看看她又看看江肆越,关心道:“念念,你们还好吗?”
她摇摇头,不想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然后继续捡垃圾。
罗诗安看了她一会,确定她没事后才回去。
“你心情好点了吗?”江肆越在她旁边蹲下,别扭开口,“还有早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