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条把金鱼当作自己的名字,好奇妈妈是什么。
她自嘲扯了下嘴角,前有品牌方来找,后有罗诗安送来的鱼。
呵呵,可她就是那么蠢,没有意识到。
“啊!”她痛苦尖叫,表情又瞬间凝固,那张冷漠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最终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传来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喂”。
“是不是你做的?!”她强忍着情绪,可在听到那平静到没有情绪的声音,还是从嘴里泄出几分颤抖。
她咬紧牙,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让对方感知到,对面轻轻“哼”了一声。
没有情绪的,却带着强烈的讥讽,她猛地攥紧手机,胸腔上下快速起伏。
“沈渟深。”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人她曾经有多敬重,现在就有多憎恨。
“为什么?”她最终问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
“沈念,这是警告。我说过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粗糙的麻绳,死死勒着脖子,她差点喘不上气。
是啊,他说过,她不可能逃得掉。
不等她说话,对面的男人挂断了电话,末了,对面“浪费时间”四个字飘了过来。
跟她打电话是浪费时间吗?
她扯了扯嘴角,却无力,手机从掌心滑落,陷进沙子里。
指尖扣进伤疤里,鲜红洇出,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直到掌心模糊不清,才舒坦吐出一口气。
沈念坐在沙滩上,日头猛烈,酷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仿佛感受不到,只是对着掌心出神。
突然,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她不适应眯起眼。
彩色光晕下,江肆越闯入视野中,那张俊脸的脸色说不上好,眉头下压,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微微弓着腰,几缕长发的发丝落在脸上,痒痒的,她眨了眨眼,想开口问他怎么来了。
可不等她开口,男人先一步蹲下身,拉过她还在蜷着手指的手。
她攥着手,不敢张开,可从指缝流出来的鲜红怎么也藏不掉,再怎么遮挡也只是掩耳盗铃。
江肆越没有说话,只是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拿出一包湿巾,一下一下擦拭着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缓,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
沈念快速瞄了他一眼,脸色冷峻,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这样的江肆越令她害怕,没由来地抽了下手,却被他拽住。
“别动。”嗓音冷清,他拿出一块藏蓝色的手帕,仔细地给她包扎。
沈念盯着他的动作,自嘲笑了一下,扬起头看他:“我不需要你可怜。”
说着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块手帕从她手中掉落,掉在沙滩上。
一阵风吹来,些许沙子落在上面。
眼前的女人微歪着脑袋,像是炸开尖刺的刺猬,那双眼睛满是警惕。
随后,她头也不回往回走,海风卷起她的发丝,凌乱又狼狈。
江肆越看着她的背影,暗骂一声,最终捡起手帕追了上去。
“沈念,你又发什么疯?”
他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掰过来。
沈念甩开他的手,面色酡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太阳晒的。
“我不用你管!”
“江肆越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也是他派过来的?你也想做那些恶心事,对吗?”
这一刻,她那根濒临崩溃的线终于断裂,她冲他发泄着。
声音突然拔高,又突然低下来,到最后,带着明显的哭腔。
江肆越望着眼前的女人,眉头没有松开过,先是疑惑,再到慢慢的震惊,最后是被污蔑的愤怒。
“别拿你们人类那些卑劣、狡诈的眼光来看我。”
“对付你,你觉得我会需要做哪些恶心事?”
他平复着情绪,一字一句砸在沈念心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都不会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她小脸煞白,一错不错看着他,听完他话的这一刻,心彻底死了。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他就是有目的接近,而不是纯粹的喜欢。
最后,她笑了下,原来她身后空无一人。
她没有再问,扭头往回走,却在快要踏上柏油路的时候,余光瞥见了被沙子掩埋,露出一角的透明白色。
她走过去,把塑料袋从沙子里抽出来,又捡了一个塑料环。
她望了一眼,金灿灿的沙子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垃圾,便戴上防晒帽,蹲下来开始捡垃圾。
江肆越望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喊了几声,见她没有应,气得嘀咕:“阴晴多变的人类!”
捡着捡着,她焦躁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只见一只小螃蟹鬼鬼祟祟路过,说着不能被她发现的话。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不带犹豫地把指腹放在螃蟹的小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