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刚在门前停下,里面哗啦的水声更大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滚,拍击水面。
还没开口,里面传出更加暴躁的声音。
“沈念,你耳朵聋吗?我说了不许进来,你进来做什么!”
如此劈头盖脸地赶人,沈念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没有扭头就走。
“你还好吗?”
她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里面,江肆越听到这两声敲击,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惊恐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哐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砸了过来,撞击在门上,又掉在地上。
门外的沈念不敢动了,而门内,江肆越搭在浴缸里,方才扔东西的手无力搭在缸沿。
近乎三米长的浴缸里,男人躺在里面,脑袋靠着缸沿微偏,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一条瑰丽璀璨的尾巴,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水中若隐若现,尾鳍似蝶翼,又如蝉翼,边缘泛着晶莹的微光。
他的眼神又瞬间警惕防备起来,紧紧瞧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
似乎很怕外面的人闯进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面。
外面的沈念听着里面的水声,不敢确定现在江肆越的状态,但能感受到他很抗拒自己的进入。
她只好拿出手机,尝试联系陈生过来,可打电话却无人接通。
“那我不进去,你自己打电话让陈生过来行不行?”
她轻声细语说着,不一会,里面传出颤抖的嗓音。
“沈念你个混蛋,你还想让别人来。”
沈念满头问号,这话简直不敢相信是江肆越说的,说得她好像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她连连诶两声,让他别胡说八道,但里面的人似乎来劲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现在你又不负责。”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我容易吗?”
“现在东西还拿不回来,成了我真心交出去了。”
听着这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的江肆越不对劲,一千万个不对劲!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哪哪都不对劲。
“好好好,我的错。”
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她先哄人,但这话一出,一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他心窝窝了,里面“哗啦”一声。
“沈念,你就知道敷衍我!”
沈念听着来气了,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二话不说,开门闯了进去。
但进去前,她还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江肆越,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我进来了!”
开门的同时,里面的水声炸起,她一进来便看到了沉入浴缸里的江肆越。
满缸的玫瑰花随水波晃荡,遮住了水里的情况,不少花瓣溅出在周围。
那股说不上来的气息更浓郁了,伴随着玫瑰的馥郁馨香。
心头一跳,顾不上那么多,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把溺入水里的男人拽起来。
江肆越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伸手进来,单手撑着缸沿坐了起来,水声哗啦。
水沿着他那张立体的脸滑落,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背上,一两瓣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你没事吧?”
她着急问出口,却对上那双明亮清冷的眼睛,眼睫上被水氤氲,闪烁着水光,眼神带着点幽怨。
她不自觉避开,视线往下移,男人袒露上半身,肌肤雪白,肌肉块块分明,只看到一两块腹肌,再往下便被鲜红的玫瑰花瓣遮住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胸口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粉。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抢在男人开口前开口。
“别闹脾气了,我这次不收你钱。”
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在江肆越看来,明明闹脾气的是她,剑眉蹙起,气鼓鼓瞧着她。
“要收钱的是你,说不收钱的也是你。”
沈念被瞧得莫名其妙,这话更是莫名其妙,在她的印象里,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但现在明显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是站在旁边,便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源。
他刚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感觉到,但现在十分的明显。
她伸手去抱他,男人一个后仰避开她,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见鬼了一样,支支吾吾质问。
“你你你、你干嘛呢?”
男人双手撑在身后,手臂和手背上青筋攀虬,他极力避开她的触碰,可那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他微垂着眸,长且浓密的眼睫遮不住里面的神色,浓厚的炙热与占有。
她能听到男人逐渐沉重急促的呼吸,可她在伸手过去,江肆越还是避开了。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明明之前,这个人还会主动索求拥抱,现在连她碰一下都不行了?
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身子倾过去,双手想撑在他两侧。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浴缸的高度,手还没碰到墙面,身体就失去了重心。
她整个人往前倒去,吓得惊呼一声,直挺挺往那玫瑰花瓣水中倒。
正当她以为要跟这些玫瑰花水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把她抱了起来。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作响,脸上被水花溅到,水中似乎放了冰块,水温比常温要凉。
等她睁开眼,她坐在了人家腿上,跟他面对面着。